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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苑

靜心苑的佛堂裡,檀香嫋嫋纏繞著窗欞,皇後指尖的佛珠停在半空,目光落在乾隆與永璂身上,平靜的眼底像被投了顆石子,泛起細碎的漣漪。她放下佛珠,緩緩起身,青灰色的僧袍掃過地麵,沒有往日皇後的雍容,卻多了幾分淡然。

“皇上今日怎會來這清淨之地?”她的聲音清淡,聽不出喜怒,仿佛隻是在問一個尋常訪客。

乾隆看著她鬢邊的銀絲、眼角的細紋,想起當年潛邸裡那個陪他讀書、為他打理家事的少女,心中愧疚更甚。他走上前,卻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喉結動了動:“朕……來看看你。”

這話落得輕飄飄,卻讓永璂眼睛一亮。他攥著衣角的手鬆了些,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想靠近皇後,又怕驚擾了這難得的氛圍。皇後看向兒子,目光軟了軟,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璂兒也來了,凍著了吧?”

永璂搖搖頭,眼眶卻紅了,聲音帶著哽咽:“額娘,兒子好想您。”

乾隆看著母子倆的互動,心頭發酸,終於說出了憋在心裡的話:“從前是朕糊塗,被一時的執念迷了眼,忽略了你,也委屈了璂兒。”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懇切,“你削發為尼,朕知道是朕傷透了你的心。可這靜心苑終究清冷,不如……跟朕回坤寧宮吧?”

皇後聞言,隻是淡淡一笑:“皇上,臣妾既已斷了青絲,便沒想過再回那是非之地。青燈古佛為伴,反倒自在。”她話鋒一轉,看向永璂,“隻是璂兒還小,他需要皇上的教導,需要皇家的庇護。臣妾隻盼皇上往後能多疼疼他,別讓他再像從前那樣,連抬頭看人的底氣都沒有。”

乾隆連忙點頭:“你放心,朕定會好好待璂兒。明日起,朕便讓他跟著太傅讀書,等他再大些,就給他封爵,絕不會讓他再做‘光頭阿哥’。”

永璂聽到“封爵”二字,眼睛瞬間亮了,抬頭看著乾隆,眼神裡滿是期待。乾隆被他這模樣看得心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說的話,絕不食言。”

皇後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淡然多了幾分暖意。她重新拿起佛珠,卻沒有再誦經,隻是靜靜坐著,聽乾隆跟永璂說起往後的安排,偶爾插一兩句叮囑的話,佛堂裡的氣氛漸漸變得溫馨起來。

而此刻,載著小燕子與永琪的馬車,已經駛出了京城。車窗外的雪景漸漸被田野取代,寒風透過車簾縫隙鑽進來,卻被小燕子攏在懷裡的暖爐驅散。永琪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她前世在大理打理產業、今生為掙脫命運奔波留下的痕跡。

“在想什麼?”永琪輕聲問。

小燕子抬頭,眼中滿是憧憬:“在想大理的日子。咱們的院子要種滿山茶和杜鵑,再養幾隻鴿子,往後你去打理方家的產業,我就在家給你做你愛吃的點心,閒了就去洱海邊散步,再也不用管宮裡的那些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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