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馬車剛行至京郊的渡口,正要換乘船隻沿運河南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晴兒清脆又帶著喘息的呼喊:“小燕子!永琪!等等我——”
小燕子正靠在車窗邊,看著岸邊抽芽的柳枝出神,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地掀開車簾探出頭去。隻見晴兒穿著一身淺粉色的便裝,頭發簡單挽成發髻,隻插了一支碧玉簪,正騎著一匹白馬,快步追了上來。她臉上帶著趕路的薄紅,額角沁著細汗,卻難掩眼底的雀躍與急切。
“晴兒?”小燕子又驚又喜,連忙對車夫喊道,“快停下!快停下!”
馬車緩緩停下,永琪也跟著掀簾下車,伸手將追上來的晴兒扶下馬背。晴兒站穩身子,喘了幾口粗氣,握著小燕子的手,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小燕子,永琪,你們可算等我了……老佛爺和皇上,他們放我離開了!還說……還說成全我和蕭劍!”
“真的?!”小燕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就帶著笑意的嘴角,此刻更是一點點咧開,從最初的驚訝,慢慢變成了難以抑製的歡喜,“太好了!晴兒,這是真的嗎?老佛爺她……她真的肯放你走?”
她太清楚老佛爺對晴兒的看重——晴兒自小在慈寧宮長大,老佛爺一直把她當作親孫女,甚至曾想過讓她嫁給永琪,穩固自己在宮中的勢力。前世,晴兒為了蕭劍,不知和老佛爺鬨了多少矛盾,最後雖沒被強行指婚,卻也被留在宮中,始終沒能得償所願。如今聽到老佛爺竟肯點頭,小燕子怎能不激動。
晴兒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卻笑得格外燦爛:“是真的!方才我在慈寧宮,本來是想再求老佛爺一次,沒想到皇上也在。皇上說,他已經想通了,不該用皇家的規矩束縛每個人的幸福,還勸老佛爺說,我跟著蕭劍,比留在宮裡更開心。老佛爺沉默了好久,最後終於鬆口,還讓內務府給我備了行李和盤纏,說讓我好好跟蕭劍過日子。”
說到這裡,她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小燕子:“這是蕭劍托人捎來的信,他已經在前麵的蘇州碼頭等我們了,說要和我們一起去大理。”
小燕子接過信,看著信封上蕭劍熟悉的字跡,心中更是歡喜。她拉著晴兒的手,又蹦又跳,像個孩子似的:“太好了!晴兒,這下咱們再也不用分開了!到了大理,咱們的院子要挨在一起,我給你和蕭劍準備最好的房間,每天一起去洱海邊散步,一起吃我做的點心,再也不用管宮裡的那些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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