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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小燕子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炸開,字字清晰,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上。她沒有再盯著永琪,反而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滿朝文武,直直落在龍椅上臉色鐵青的乾隆身上,眼底翻湧著前世積壓的委屈與今生徹悟的清明。

“皇阿瑪,您也不必這樣看著我。”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更多的卻是撕開真相的決絕,“您以為紫薇這些年對您是真心敬重嗎?不是的,她從頭到尾都在記恨您這個皇阿瑪!”

這話一出,乾隆猛地攥緊了龍椅扶手,指節泛白,沉聲道:“小燕子,休得胡言!紫薇性情溫婉,怎會記恨朕?”

“溫婉?”小燕子笑了,笑聲裡滿是涼意,“她記恨您忘了她額娘夏雨荷,記恨您讓夏雨荷苦等一輩子,到死都沒撈著一個正經名分,連入皇陵的資格都沒有!您還記得當年濟南大明湖畔,她哭著求我替她認親的模樣嗎?她說她不敢闖木蘭圍場,說隻有我能幫她——可我幫了她,換來的是什麼?”

她向前邁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控訴:“我替她闖圍場,穿著粗布男裝在林子裡跑了三天三夜,被永琪當成獵物射了一箭,摔在雪地裡差點斷氣;後來又被鄂敏當成刺客,狠狠踢在胸口,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是您,皇阿瑪,是您把我錯認成了女兒,帶我去祭祀酬謝,去祭天遊行,讓我拜遍了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那些本該是紫薇的榮耀,她後來認了親,封了明珠格格,可您給過她這些嗎?”

殿內一片嘩然,大臣們竊竊私語,看向紫薇的目光都變了。紫薇站在人群後,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絞著帕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爾康想上前替她辯解,卻被小燕子冷冷的眼神逼退。

“她沒有走過那些流程,沒有得到您給我的這份‘正統’認可,所以她恨我,恨我占了她的位置;更恨您,恨您偏心,恨您對她額娘的薄情!”小燕子的目光掃過紫薇,又落回乾隆身上,“所以後來,陳知畫、老佛爺還有紫薇,他們三個人才會湊到一起,聯手算計我們!老佛爺想讓陳知畫拴住永琪,鞏固自己的勢力;陳知畫想當太子妃,將來做皇後;紫薇呢?她想借著陳知畫的嘴,在永琪麵前替夏雨荷求名分,替自己求固倫公主的封號!”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沉痛:“就連您,皇阿瑪,您的孝道也被老佛爺利用了!她總拿‘祖宗規矩’‘皇家顏麵’壓您,讓您不得不妥協,不得不順著她的意思逼永琪娶陳知畫——您以為您是儘孝,可實際上,您是把永琪推向了火坑,也把我推向了絕路!”

“夠了!”乾隆猛地拍案而起,龍顏大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順著小燕子的話回想,當年木蘭圍場的混亂、紫薇認親後的微妙態度、老佛爺一次次以孝道施壓的場景……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都串聯起來,變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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