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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田裡的豐收甜

大理的秋陽裹著層暖紗,把屋後的向日葵田染成翻滾的金浪。花盤沉甸甸地垂著,飽滿的葵花籽把花殼撐得發亮,風一吹就 “嘩啦啦” 響,像無數細碎的鈴鐺在唱豐收的歌。小燕子天沒亮就攥著小鏟子蹲在田埂上,指尖輕輕戳著最熟的那朵花盤 —— 籽實硬邦邦地頂著手心,她眼睛亮得像浸了晨光:“永琪!快來看!這顆籽比上次趕街買的還大!我們今天就能收了吧?再等下去,籽都要自己掉下來了!”

永琪提著竹籃走來,籃沿掛著的藍布巾是小燕子上次趕街買的,還沾著點未洗的葵花粉。他手裡握著把小鐮刀,刀刃磨得發亮 —— 是蕭劍昨晚在燈下磨的,磨到指尖發紅,還說 “割花盤要快才不撒籽,別讓小燕子急得跳腳”。他彎腰幫小燕子拂去褲腳的草屑,指尖觸到她沾滿粉的手背,軟乎乎的粉蹭在掌心:“急什麼?阿婆說要等太陽曬透花盤,籽才容易剝。你看你,指尖都沾成金的了,活像隻偷嗑了葵花籽的小鬆鼠,連耳尖都沾著粉。”

“我才不是小鬆鼠!” 小燕子噘著嘴把爪子似的手伸給他,卻乖乖讓他用布巾擦,“我就是想快點收,好跟阿婆學做葵花籽糖 —— 上次阿婆煮糖時,我在灶房聞了半宿,她說比宮裡的花生糖還香,我記了整整半個月,連做夢都夢到咬糖的脆響!”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晴兒溫軟的笑聲,混著蕭劍的腳步聲:“我就說,小燕子肯定又在田邊催著收葵花籽了!” 兩人走近,晴兒手裡攥著塊粗布巾,上麵繡著小小的向日葵,是她特意繡來墊竹籃的;蕭劍扛著個竹篩,篩眼間還沾著上次曬核桃的碎殼。“晴兒!蕭劍哥!” 小燕子像隻快活的燕,踩著田埂的軟泥就跑過去,拉著晴兒的手往花田裡帶,指尖還帶著葵花粉的癢,“你看這花盤,比幽幽穀的還大!當年我們在穀裡說,要找個地方種滿向日葵,現在真的實現了!”

晴兒望著滿田金黃,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盤的邊緣,眼底漫著溫柔的回憶:“記得當時你還非要在風箏上畫燕子,說‘這樣風箏就能像我一樣飛遍穀裡’,結果線纏在老槐樹上,你坐在地上哭了半天,永琪爬了好高才把風箏取下來,下來時還被樹枝勾破了衣角。”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小燕子的臉 “騰” 地紅了,轉頭瞪永琪,卻藏不住眼底的笑,“都怪你,什麼糗事都跟晴兒說!” 永琪笑著拿起鐮刀,刀刃輕輕貼在花盤根部,“是你自己當年哭著說‘風箏壞了,我的自由也沒了’,現在不用風箏,你也能在這花田裡隨便跑,多好。” 說著 “哢嚓” 一聲,花盤穩穩落在竹籃裡,沒撒一顆籽。

阿婆提著錫水壺走來,壺身上還印著當年老伴刻的 “海” 字 —— 是他們年輕時在洱海邊打漁時用的。她給每人倒了碗水,水溫得剛好入口:“先歇會兒,喝口水再乾。收葵花籽是細活,急不得 —— 當年我跟老伴收葵花,總把竹席鋪在田裡,就著太陽吃午飯,他剝籽給我吃,我給他擦汗,比吃什麼山珍海味都香。” 她說著,指尖輕輕摸了摸身邊的花盤,眼裡的懷念像浸了溫水,軟得能滴出水。

小燕子接過水碗,喝了一口就往花盤前衝:“我先剝幾顆嘗嘗!生籽肯定也香!” 她掰下一顆籽,剛要往嘴裡送,就被永琪伸手攔住 —— 他的掌心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擋住了籽:“生籽澀,等會兒炒熟了再吃,不然又要像上次偷吃生核桃,鬨得半夜肚子疼,還嘴硬說‘是核桃不好’。”

“我才沒忘!” 小燕子吐了吐舌頭,卻把籽塞進兜裡,湊到晴兒身邊:“晴兒,我留著給你嘗!等會兒我們比賽剝籽,我肯定比你快!” 晴兒笑著點頭,伸手拿起個花盤,指尖靈巧地剝著籽:“好啊,不過你剝籽總把殼弄碎,濺得滿處都是,永琪等會兒又要幫你收拾。” 話音剛落,永琪已拿著竹掃帚走過來,無奈又寵溺地掃著地上的碎殼:“你呀,還是這麼冒失,剝顆籽能撒半地。”

幾人忙到正午,竹籃裡的花盤堆得像小山。回到院子,他們把花盤攤在青石板上,陽光曬得花盤發燙,葵花香混著石縫裡的青草氣,飄滿了整個院子。小燕子和晴兒坐在竹席上剝籽,小燕子剝得急,籽殼掉在席子上 “劈啪” 響;晴兒則慢些,剝好的籽整整齊齊堆在小碟裡,還時不時幫小燕子撿掉在腿上的殼。“晴兒你看!我剝了這麼多!” 小燕子舉起滿手的籽,卻沒注意籽殼還粘在指縫裡,“當年在皇宮,我跟你一起剝蓮子,你總剝得比我快,現在我肯定趕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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