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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田邊的心意許

大理的晨霧裹著洱海的潮氣,像層軟紗罩在向日葵苗上,露珠掛在嫩綠的葉片尖,風一吹就滾進土裡。小燕子蹲在苗前,手裡的小瓢輕輕舀著清水,動作輕得怕驚著苗,發梢垂在頰邊,沾著的露水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她卻渾然不覺 —— 眼裡隻盯著苗尖,盼著它們快點長高,長到能撐起她藏在心裡的小期盼。

身後的腳步聲輕得像風,永琪提著竹籃走近,青布衫搭在臂彎,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他蹲下身,先伸手拂去她發間的草屑,指尖蹭過她微涼的耳尖:“別蹲太久,露水涼,上次澆菜著涼,你還賴著說‘是風兒太壞,吹得我頭疼’,結果裹著被子喝了三碗薑湯。”

小燕子回頭時,布衫已輕輕披在她肩上,暖意在後背慢慢散開。她攥著衣角笑,話到嘴邊卻忽然頓住,指尖戳了戳腳邊的土塊,耳尖紅透:“我就是想讓這些苗快點長,等開花了,我們就能在花田裡…… 曬太陽,看雲飄。” 後半句說得輕,像怕被風聽了去。

永琪看著她的模樣,眼底軟得像洱海的水。他從竹籃裡取出個小木盒,盒蓋打開時,露出隻木雕向日葵 —— 花瓣邊緣被摩挲得光滑,金黃的漆色透著溫潤,最中間的花盤裡,刻著個細小的 “燕” 字,刻痕淺卻清晰,是他夜裡在燈下,用小刀一點點鑿出來的。“不止曬太陽。” 他把木向日葵遞到她掌心,指尖覆在她手背上,“當年在幽幽穀,你坐在溪邊說‘以後要找個有花的地方,不用背規矩,不用怕嬤嬤’,現在花快有了,日子也安穩了,我想…… 給你一個能裝下所有笑的家。”

小燕子的指尖蹭過刻痕,那溫度像傳進了心裡,她猛地抬頭,眼裡亮得像落了洱海的星:“永琪,你是說…… 要娶我?”

“是。” 永琪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的指縫,是這些年陪她揉餌塊、劈柴磨出來的,“我想跟你辦一場大理的婚禮,讓阿婆做證,讓哥和晴兒見證,以後每天早上,都能看著你給向日葵澆水,晚上陪你坐在海邊看漁船,一輩子都這樣暖。”

“小燕子!永琪!” 遠處的喊聲裹著風飄來,晴兒挽著蕭劍快步走來,手裡的紮染布在風裡晃,藍白紋路像洱海的浪,還帶著染坊特有的草木香,“你們看!我跟蕭劍去鎮上的染坊,老師傅說這布用的是洱海的水、山上的藍草,染了三遍才成,阿婆說,大理姑娘的嫁衣用這布,能一輩子安穩!”

小燕子跑過去,指尖輕輕撫過布麵,軟得像雲朵,紋路裡還藏著細小的藍草碎:“真好看!比宮裡的雲錦還好看!晴兒,你怎麼知道我想要紮染嫁衣?上次趕街我就看了兩眼……”

“你看那布時,眼睛亮得像要把布盯穿,” 晴兒笑著把布塞進她懷裡,“還跟我說‘這花紋像會動的海,要是做成衫子,穿在身上像抱著洱海’,我記著呢。” 她轉頭看向永琪,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蕭劍說,按白族的規矩,新郎要跟新娘的親人去洱海邊‘敬水神’,蕭劍代小燕子的兄長,要跟你去求水神護佑,這是大理人最看重的儀式。”

蕭劍走到永琪麵前,手輕輕按在他肩上,指尖微微用力 —— 那力道裡有兄長的鄭重,也有對妹妹終身大事的牽掛。“永琪,當年在皇宮,我第一次見你,就看見你把小燕子護在身後,替她擋皇後的刁難,” 他的眼底映著洱海的光,聲音沉了些,“你為她闖宗人府、放棄皇子身份、陪她逃遍大江南北,這份情,我記在心裡。現在在大理,我代小燕子的爹娘問你:你能不能一輩子護著她,不讓她再受宮裡的委屈,不讓她再做‘怕好日子會醒’的夢?”

永琪的喉結動了動,目光從蕭劍轉到小燕子身上 —— 她正望著他,眼裡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軟。他挺直脊背,聲音堅定得像洱海的礁石:“蕭劍哥,我能。當年在禦花園的桃樹下,我就對自己說,就算違逆皇阿瑪,也要護小燕子周全;現在在大理,我更能 —— 我會陪她學揉餌塊,哪怕她把米粉甩我一身;陪她趕街,哪怕她為了糖畫跑遍整條街;陪她看洱海日出,一輩子不讓她受半點委屈,不讓她再想起宮裡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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