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這就是你的寶貝兒?”
晏青然對於自己一大早從薑風鳴身邊醒來這件事還是有點不習慣。
“睡得好嗎?”聲音低啞又繾綣。
晏青然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疲憊地一笑,誠實說:“不好。”
“我睡覺有問題?打呼?磨牙?夢話?還是什麼其他的?”獨居多年的人,哪知道自己睡覺時有沒有這些毛病。
晏青然看見薑風鳴一臉正經地向自己求問,笑得更厲害了:“沒,你睡覺可安靜了。”
薑風鳴說:“你之前說過你認床,出差都不愛住酒店,我記著呢。”
“那怎麼辦?”晏青然故意問。
薑風鳴摟了摟他:“今天就回家。”
接著又笑道:“回家睡我的床,你估計還是得認床。”
“那怎麼辦啊,青然?”薑風鳴也故意調侃他,伸手用指腹溫柔地揉了揉他的眼皮:“沒睡好眼睛都腫了,小可憐兒。”
聽見這句“小可憐兒”晏青然又受不了了,一大早的,太超過了!
於是試著發出了不太強烈的抗議:“你怎麼老愛叫我小可憐兒,這是我的昵稱嗎?”
“不喜歡?”
晏青然沒回答喜不喜歡,隻是仰頭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垂,在他耳邊說:“風鳴哥,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很迷人?”
“知道,你說過。”
親了幾口不知足,晏青然又開始用牙齒去不輕不重地撕扯耳垂那一點軟肉,用聽起來沒有一點威懾力的語言說:“不許在外麵散發魅力。”
薑風鳴笑著點頭,隨著自己點頭的動作,耳垂被扯得更厲害了,稍微吃痛才喚回了點兒理智,隻好服軟道:“青然,別勾著我,大早上的。”
薑風鳴翻身過去把晏青然壓在下麵,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我等會兒還上課呢,不能遲到。”
晏青然忽然臉一紅,沒說話了。
他不覺得自己能在薑風鳴這樣的攻勢下堅持很長時間,這樣有殺傷力,這人怎麼還說自己不會愛人?
他被對方親得全身酥酥麻麻的,他自己也有反應,可鑒於自己昨晚那番言論,第二天早上就反悔豈不是顯得有點太沒立場。
況且現在天都亮了,薑風鳴得快點起床趕去學校。
他故意“嗯嗯”了兩下,轉頭去看了眼薑風鳴那件搭在沙發椅背上的白色襯衣,心想,總有一天那件正經的襯衣會被自己的手從薑風鳴身上脫掉。
那兩聲“嗯嗯”不知道是被薑風鳴理解為了應答,還是情不自禁從喉嚨裡泄出來的無意義語調。
他把手摸上了薑風鳴的胸口,浴袍中間袒露出來一片白色皮膚,五指張開,欲拒還迎似的推了一下。
心裡想問薑風鳴“是不是想上他”那點不太正經的話還是沒說出口,隻好反問:“現在是誰在勾著誰啊?”
薑風鳴笑著離開了他的嘴唇:“按道理來說,你是工作室老板,遲到或者曠工也不會有人管,而我就是一個普通教職工,遲到得被通報罰錢。”
他從床上坐起來,開始穿衣服:“所以我的損失比較大。”
晏青然也跟著坐起來,掀開被子往衛生間的方向走,身上的睡袍還鬆鬆垮垮。
走到一半兒又拐了個彎,繞到薑風鳴床頭那一側,很霸道又措不及防地伸手抬起薑風鳴的下巴啄吻了一下:“被罰錢的話,晏老板給報銷。”
說完就留薑風鳴一個人在這兒穿衣服,自己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不一會兒薑風鳴也穿好衣服走進來,白襯衫黑西褲,除了被睡塌的頭發還彰顯著晨起的痕跡,其餘的一切都已然恢複正常。
薑風鳴,音樂學院講師,再過不了一個小時,他又得重新走進這個職業。
昨晚的種種隻存在在了記憶裡,以及酒店前台電腦裡留下的開房記錄中。
而晏青然看起來就隨性多了,他平時這個模樣慣了,不準備抓頭發,甚至不想刮胡子。
薑風鳴在他旁邊就著水龍頭裡的冷水彎腰洗臉,一邊說:“十二點再退房的話,你要不要等我走後再睡會兒,昨晚不是沒睡好嗎?”
晏青然在他旁邊脫掉睡袍,換上了昨晚那件黑短袖,搖頭道:“以後要一直和你一起睡的話,總不能每天都等你走了再補覺吧。”
薑風鳴頷首表示同意,但還是問:“那也總不能每天都睡不好吧。”
“睡覺也是健康生活需求。”
“不會每天。”晏青然換好衣服,走到鏡子前,薑風鳴正好也收拾完了,轉身過來背靠在洗漱台上,雙手撐在兩側。
他們又一起交換了一個薄荷味兒的吻,晏青然坦白道:“昨晚沒睡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太興奮了,別怪床。”
“那興奮會持續多久?”薑風鳴笑說。
“不知道。”晏青然也笑,“一輩子也說不定。”
薑風鳴尾音上揚的“啊”了一聲:“一輩子睡不好覺啊,那可慘了。”
“你說你是不是小可憐兒?”
後來,晏青然抗議無效,“小可憐兒”成了薑風鳴對他的專屬稱謂。
倆人其實都想再互相纏綿會兒,隻恨今天不是周末。
還是隻好一起退了房,晏青然開車送薑風鳴去了學校。
薑風鳴爸媽的飛機在下午五點左右落地。
下午薑風鳴獨自收拾了兩人的東西帶回自己家,然後開車來了工作室,陪晏青然待了一會兒,倆人就準備收拾東西下班往機場去。
臨走前晏青然還忐忑地問薑風鳴:“我穿這身兒行嗎?”
身上還是昨天沒換的衣服,薑風鳴同樣也是。
晏青然平時其實根本不在乎這些,但今天畢竟是第一次見薑風鳴爸媽,他後悔下午沒抽空回家換身衣服。
不過像薑風鳴這麼潔癖的人,下午還回了趟家居然也沒有換套衣服,他對此感到很驚訝。
不拘小節,說不定這就是他和他爸媽之間的相處模式吧,晏青然想。
薑風鳴聽到他的話後,低頭朝自己的襯衫看了看,昨晚這件襯衫就這樣搭在沙發椅背上過了一夜,也沒掛起來,免不了有些皺皺巴巴的。
有點埋汰,和薑風鳴平時的樣子嚴重不符。
“我也沒換。”薑風鳴扯了扯他的手,“要埋汰咱倆一起埋汰。”
怪不得,原來薑風鳴將就他呢。
能讓一個潔癖穿一整天的臟衣服,天大的麵子了。
這時薑風鳴又舉起他的手,仔細將他手指上的戒指正了正:“這個戴好就行。”
車開到機場外的臨時停車場停好,兩人牽著手往接人的地方走。
他們來的時間正好,機場大屏顯示飛機沒延誤,剛好落地,不過等人取好行李出來應該還有一會兒。
“我等會兒叫他們什麼?”晏青然忽然問,“叔叔阿姨?還是爸媽?”
薑風鳴聽到忽然笑了:“晏老板,我們那張結婚證是白領了嗎?還叫什麼叔叔阿姨?”
晏青然機械地點頭“噢噢”了兩聲:“那就叫爸媽。”
薑風鳴把兩人握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把晏青然的手掌翻起來看:“別緊張啊,手心都出汗了。”
“我當然緊張,如果你第一次見我爸媽,你緊不緊張?”
“當然,當然。”薑風鳴笑著從包裡掏出張紙巾,幫他把手心的汗擦掉。
薄薄的一層汗水,握在手裡感覺有點潤潤的,可真認真擦又把紙巾都沾不濕。
薑風鳴低頭認真擺弄他的手掌,手掌上硬繭和大大小小的傷口很多,薑風鳴無聊,一會兒在那些繭上摁一摁,一會兒又去摸已經愈合的傷口,問他還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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