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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熱烈、衝動和義無反顧”

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薑風鳴的爸媽忙完了國外那邊的事,準備回國長住一段時間。

等薑風鳴掛了視頻,用床頭的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而後又貼心地打開了靜音,才重新回過頭去看晏青然。

對方還愣坐在床頭,看起來似乎心有餘悸。

薑風鳴挪過去靠著他,笑說:“抱歉,又掃興了。”

晏青然呼出一口氣,接著湊過去摟住薑風鳴的肩膀把人抱住,像是撒嬌似的:“嚇死我了。”

“我媽有那麼嚇人嗎?”薑風鳴笑問。

晏青然“唉”了一聲,笑著把臉縮到薑風鳴頸窩去躲著:“太熱情了,我招架不住。”

薑風鳴順勢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那明天跟我去機場接人嗎?”

“去!”

“明天就不怕了?一晚上的時間夠你做好心理準備嗎?”

晏青然抬頭:“我這個身份,應該去的。”

“好,行。”薑風鳴答,“青然真乖。”

晏青然也跟著賣乖:“那當然,跟人結婚該有的自覺。”

話說完了兩人都跟著沉默了一會兒,心裡在想什麼不說出來對方也知道。

那今晚呢?

剛剛被打斷了,還繼續嗎?

並且,像今晚這樣天時地利人和的環境,到底該做到哪一步?

沒人說要睡了,晏青然從薑風鳴的肩膀抬頭,額頭抵住他帶點青色胡茬的下巴,又跟著親了親嘴角。

“風鳴哥……”聲音真軟。

“嗯。”薑風鳴回,

撒嬌撒夠了,他還是得發出譴責:“你以後,一定記得提前開靜音,不準再這樣嚇我了。”

薑風鳴卻故意逗他:“嚇壞了我負責。”

晏青然這才領略到,薑風鳴真的挺會逗人的。

自己的合理訴求,到他嘴裡就變了個樣。

“好。”晏青然坐直身體,看著薑風鳴,沒皮沒臉地道:“那為了我們以後的健康生活需求,請薑風鳴先生,一定記得提前打開靜音。”

“同意。”薑風鳴說。

協議達成,薑風鳴接著說:“健康生活需求的活動,我的建議是放在周末,約會日。”

而今天是周二。

不過晏青然倒不是在為這個時間感到遺憾,反而有點意外薑風鳴正一本正經跟他談論的事,不像是自己那句沒皮沒臉的玩笑話。

如果說剛剛兩個人接吻是出於情到濃時的不由自主,那薑風鳴現在提出的建議卻是基於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規劃。

可他自己也說了,擁抱、接吻,包括上床,如果把時間和次數全都規定好了來執行,反而像是在完成任務一樣。

聽起來一點也不熱烈和衝動。

被一通電話打斷,這反而讓晏青然清醒過來,有點不太坦然,言語囁嚅地問:“風鳴哥,我們現在是在,討論‘性’?”

“‘性’並不可恥,青然。”

“我知道。”晏青然回,“隻是…我們到這個階段了嗎?”

“你愛上我了嗎?”他又問了一遍剛才同樣的問題,“還是說你隻是想通過‘性’,來體驗你口中的衝動?”

回答本不該有什麼變化,畢竟離上一次發問才過去幾十分鐘。

他很難說薑風鳴就靠這幾十分鐘的時間和一個吻就愛上了自己。

不過愛情的發生往往就是一瞬間的事,晏青然既然這樣問出口,就是真的想得到答案,不管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他見薑風鳴沒回答,低頭道:“我隻是希望我們之間的性最終發生在相愛的基礎上,而不是你為了遷就我,或者說單純為了解決生理需求。”

聽起來像是某種殘忍的拒絕。

他放開薑風鳴,挪回自己那一側:“我今晚也沒想到能和你睡一張床,能就這麼接吻了,說不定剛剛如果沒有那個電話,我們就真的已經……”

不是在責怪那通電話,隻是當理智重新回溫之後,他們之間正在循序漸進的關係需要得到重新審視。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青然……”薑風鳴一直搖頭,像是在否定自己,或是否定剛剛晏青然的話,“我說的熱烈和衝動不是指的性行為。”

“我不是動物,不會跟不愛的人上床,也不會跟不愛的人解決生理需求。”他很篤定地說。

晏青然聽見這個回答怔了一下,又有點不太相信:“那你是在說愛我?”

薑風鳴再次坦白:“不是不愛你,是不知道怎麼愛你。如果性是愛情的一部分,那為什麼不行呢?”

“我承認我今晚的確沒有醉得很厲害,你別把剛剛的一切理解為酒後亂性。”

他拉了拉浴袍已經散開的腰帶,重新收攏係上:“如果真是酒後亂性,我也不會跟你提出要等到周末。”

“那我該怎麼理解?”晏青然側過頭,很鄭重其事地問。

薑風鳴係好自己的腰帶,又挪到晏青然正對麵去幫他整理浴袍。

“理解為我在向你耍小脾氣,甚至不惜騙了身邊的同事;理解為我在向你吐槽和抱怨我的工作;理解為我在向你展示我最真實的一麵,不完美、不高高在上、不為人師表,我也會有性衝動……”

他一字一句地道,吐詞清楚,言語坦然。

“對你。”他又補充了兩個字。

“這樣的反差,世界上隻有你一個人看得到。”

理好晏青然的浴袍,伸手把那些褶皺撫平,輕輕柔柔的動作隔著一層棉布在晏青然身體上來回摩挲,弄得他心裡癢癢。

晏青然揚手把薑風鳴摸自己的手摁住了,拿下來握在手上,扯著他的胳膊讓他與自己靠近。

“所以說,我們之間到可以談論‘性’的關係了嗎?”薑風鳴正經問。

“請說。”晏青然正經答。

“我的身體對你有反應……你剛剛應該感受到了。”薑風鳴說起來一點都沒害羞,直直盯著對方的眼睛,“如果你想問我愛上你沒有,我想這應該算作證據之一。”

說著說著他忽然笑了:“雖然離那句‘還沒想好’隻隔了一小會兒,但你別不信。”

晏青然信了,然後放棄抵抗:“風鳴哥,是不是我把問題弄得太複雜了?”

也對,今晚他和薑風鳴睡了一張床,又談了這麼多,明明已經是很好的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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