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頭腦空茫後，陸肆言終於發出一聲哭號。
“媽！”
快三十歲的人，在失去呼吸的母親麵前，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一樣。
“媽……你快醒醒……求求你了，別丟下我，別讓我一個人……”
原來人真的能傷心到肝腸寸斷。
陸肆言能清楚的感覺到悲痛情緒上湧帶來的窒息感，他一時難忍，跪到了地上。
膝蓋磕在石頭上的痛楚讓他清醒了片刻。
韓芷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有力地將他扶起。
“我去叫醫生來。”
陸肆言淚流不止，目光茫茫然地看著她跑向住院部的大樓。
然後他感覺到母親的體溫在他的手下慢慢流失。
他盯著陸母的臉看了很久，母親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卻沒有了絲毫的反應。
陸肆言艱難地閉上眼睛。
幾個醫生和護士來了，從陸肆言手中接過了輪椅。
“家屬跟我們來。”
這句話落在陸肆言耳朵裡像無機質的電子雜音一樣。
他踉蹌幾步，被趕來的韓芷溪扶住。
一撥人快步往住院樓內走。
眼中好像是片段式播放的畫麵一樣，陸肆言的目光始終沒有辦法在什麼事情上聚焦。
當熟悉的消毒水味出現在鼻腔時，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
陸肆言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有些恍惚，覺得一切像是夢一場。
可感官恢複後，發現自己在醫院的病房裡，他又知道全部的事情都是真的。
胃在痛，撕扯得全身都疼。
他的頭也是直擊天靈蓋般的，一陣陣的臌脹疼痛感。
陸肆言用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像這樣才能讓自己喘口氣。
可他又茫然無措，有什麼好喘口氣的呢。
“醫生，陸肆言他沒什麼事吧？”
是韓芷溪的聲音。
為什麼她那麼焦急？
“每天沒休息好，精神壓力又太大了，現在一受刺激，才會暈過去的。好好休息吧，沒有大礙的。”
好像是醫生，不認識的聲音，沒聽過。
韓芷溪進來時，陸肆言已經坐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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