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淚痕未乾,滿心驚慌:“顧軒安,你乾什麼?!”
顧軒安拿出證件:“沈執與涉嫌行賄,現依法拘捕。”
這話如刀剜進我滿目瘡痍的心,我茫然的看向沈執與。
卻見他默認般的垂下了頭:“對不起文玉,我還是沒能讓你見到林董。”
我一怔,終於明白沈執與這些天的消失是去做了什麼。
我哽咽著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
沈執與被押著,狼狽不堪,但還是朝我溫柔笑著:“別擔心,我……”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海城公安強硬的押上了車。
顧軒安目光掃過我爸媽的墓碑,越過我時,說了句:“節哀。”
然後匆匆上車,疾馳而去。
紅色的汽車尾燈染紅我的眼,凜冽的寒風吹散了最後一絲溫暖。
我徹底家破人亡,孤身一人。
我站在父母的墓前,僵滯了好久,才抹去臉上的淚,再次去找了秦淮……
三天後的下午,我在看守所見到了沈執與。
我與他隔著厚厚的玻璃對望,沈執與眼底布滿了青色,下巴上也長出了粗糲的胡茬。
我抿了抿乾澀的唇:“執與哥,我找了秦律師,他會幫你的……”
沈執與搖了搖頭:“文玉,做這些之前我就想好了後果,不過是坐五年牢而已。比起這些,我更擔心你。我給你準備了去法國的機票,你離開顧軒安好好生活,等我出獄了就去找你。”
五年牢而已?他說的輕描淡寫。
我卻鼻尖發酸:“執與哥,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沈執與將手覆在玻璃上,似乎在描摹我的臉:“就聽我一次,好不好。”
隔著玻璃,我對上他擔憂的眼神,最後含淚點頭:“好,我答應你。”
這時,耳邊傳來獄警的催促:“探視的時間到了。”
我看著沈執與被拉走,直到看不見他身影分毫,才起身離開。
看守所外,陽光刺目,冰雪消融。
我忽而想起父親打來的最後一通電話,也是叫我好好生活。
我會聽他們的話,好好生活,離開這裡。
隻是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忘了。
偏偏此時,耳邊傳來顧軒安的聲音:“林文玉。”
我轉頭看他,眼裡沒有一絲波瀾:“顧警官,還有事嗎?”
顧軒安劍眉微蹙:“抓捕沈執與那天,我不知道是你爸下葬的日子。”
“你知道,就會換個日子嗎?”我反問。
顧軒安沉默了一瞬,語氣堅定:“不會。”
我早知道,也早心如死灰:“那又何必解釋?你有你的職責,我不怪你,也……做不到再愛你。”
“顧軒安,以後……別再見了。”
說完,我闊步離開。
回到酒店,我拿到沈執與留下的機票,就去了心理谘詢室。
谘詢室內,我開門見山:“醫生,我想請你幫我一件事。”
“幫我……忘記一個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醫生沒有多問,答應了下來。
我躺進沙發裡,慢慢閉上眼。
關於顧軒安的一切如電影在腦海中劃過,最終化為淚水從眼角滑落。
顧軒安,如你所願,我終於要忘記你了……
……
彼時,警局審問室。
顧軒安的心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酸痛難忍。
他看著沈執與,本來要問詢行賄的事,卻突然話鋒一轉:“你和林文玉是什麼關係?”
沈執與從容的麵色一變,手指緊握成拳:“顧軒安,你有什麼資格提她?!”
“如果不是你,我和玉玉早就結婚了,她也不會經曆這麼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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