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不斷回蕩著顧軒安說的“死刑”。
我搖頭:“不可能,秦淮呢……他為什麼不通知我今天開庭?”
顧軒安麵無表情:“是我讓他別告訴你。”
“無論你來不來,這個結果都不會改變。不管上訴幾次都是一樣,你必須接受。”
我難以置信:“顧軒安,那是我爸!你怎麼能讓我錯過他的庭審?!”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見父親的機會!
驟聞噩耗的痛如刀穿透肺腑,我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前也跟著一陣陣發黑,最後栽倒在地,再無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
睜開眼才發現我在酒店房間裡,四周空無一人,隻有櫃子上留著張紙條:“好好休息。”
是顧軒安的字跡。
我愣了好一會兒,接起了電話。
沒想到對麵卻傳來一道熟悉的呼聲:“玉玉……”
我眼眶一紅:“爸!”
我有好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從說起。
“你不要急,先聽爸爸說。”林世漢聲音沙啞,“這條路是爸自己選的,爸認罪,你不要怪顧軒安,他也是職責所在,爸爸這輩子馬上就要結束了,除了你,沒什麼放不下的。”
“爸爸隻希望你能和喜歡的人,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
我心如刀鋸,泣不成聲:“爸,我不要他了,我隻要你……”
“玉玉,爸以後不能保護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話落,聽筒裡便沒了聲音。
“爸?爸你說話啊!爸!”
我擔心又害怕,一邊喊著,一邊慌亂起身往外走。
匆忙間,膝蓋撞在櫃角,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劇烈痛意從膝蓋鑽入心臟,我忍不住發出痛呼。
下一秒,手機裡傳來顧軒安的聲音:“林文玉?你怎麼了?”
我忍著痛,聲淚俱下:“顧軒安,我想見我爸,我想見他!”
“我求你讓我見我爸一麵好不好,就一麵,一眼也行,我求求你了……”
手機裡靜默一瞬,傳來顧軒安冷酷的拒絕:“不行。”
接著“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呼吸一滯,手忙腳亂的回撥。
可無論打了多少次,都隻有一道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ʄɛɨ聽,請您稍後再撥。”
我忍著疼,匆忙趕去警局,想當麵求顧軒安讓我見父親。
可沒有申請,門衛將我攔在了門外。
我淋著大雪,一直等,可等到夜幕降臨,都沒能等到顧軒安……
再見麵時,是在火葬場。
從顧軒安手裡接過骨灰盒那刻,我的世界驟然坍塌,隻剩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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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墓外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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