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門口。
顧軒安仿佛被釘在那裡,一貫冷靜銳利的雙眼裡罕見的露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整顆心像被揉捏過,一團亂麻。
她不認識自己?
還是說……不想認識自己?
他仔細觀察林文玉,發現她臉上的驚訝不似做偽,眼睛裡也沒了以往熟悉的愛慕……
思索間,林文玉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位先生,我們還要上課。”
語氣裡滿是陌生,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顧軒安回過神,看了眼手表。
早上9點,按全國小學生上課時間表,第一節課是8點35上課,9點15下課。
也就是說,還有15分鐘下課。
“我下課再過來。”顧軒安留下這句話,消失在門口。
林文玉不明所以,收回視線繼續上課。
十五分鐘轉瞬即逝。
下課鈴響起,林文玉收起教材:“同學們,下課。”
話落,顧軒安出現在門口:“林老師,談談。”
林文玉黛眉微簇:“還沒問,您是?”
顧軒安難以克製的煩躁起來。
認為林文玉是故意裝成不認識的僥幸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他五味雜陳的拿出證件,壓低聲音重新做了次自我介紹:“顧軒安,海城刑偵支隊副支隊長。”
林文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摟緊懷裡教材:“顧警官。”
語氣平淡,沒有愛也沒有恨。
一如她離開說的那樣:“你有你的職責,我不怪你,隻是也沒辦法再愛你。”
顧軒安感覺心口輕輕抽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是卻叫人無法忽視。
他垂眸,掩下眼裡的情緒:“方便去你辦公室聊聊嗎?關於你的學生。”
林文玉緊皺著眉,愣了瞬率先走向辦公室。
顧軒安緩步跟在身後,深邃的目光儘數落在她的身上。
林文玉瘦了不少,有些圓的臉如今瘦的隻剩一個下巴尖。
之前抿唇就會有的酒窩,現在抿唇已經看不見。
原本白皙細嫩的指尖,因為長時間用板書,骨節上留下了一層厚繭。
顧軒安的眸色黯淡了些。
不管此刻林文玉是真的忘了自己,還是假裝。
他都要抓住這個……說不定能夠重新開始的機會。
兩人走進辦公室,林文玉坐下,將教案擺好。
顧軒安很自然的從隔壁辦公桌上拿了張椅子坐下,接著從兜裡拿出一份紙筆:“林老師,我要開始問話了,還請你把知道的都如實告訴我。”
林文玉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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