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從四麵八方襲來,我四肢百骸都被凍僵。
顧方念走過來解釋:“不是我哥要騙你,是我自作主張不想讓你糾纏他。”
我攥緊手指:“我沒有糾纏他。”
顧方念並不在乎:“早點放手對你來說是好事,我們家世代英烈,不可能會讓我哥娶一個罪犯的女兒。你和林家,隻會是他光鮮履曆上的其中一條功勳。”
我心尖刺痛,其實從知道顧軒安欺騙我的那一刻,我們就結束了。
在顧方念和別人眼裡,他是英雄,是守護神。
可對我來說,是他顧軒安毀了我的一切。
顧方念似乎還覺不夠,繼續說:“即使你覺得這些都不重要,那你有沒有問過我哥的想法。問他究竟有沒有對你……”
“方念!”顧軒安下頜線緊繃,沉聲製止,“你先回去。”
顧方念神色猶豫,但最後還是選擇離開。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隻有呼嘯的風聲。
我喉嚨艱澀地說不出話,最後顧軒安打破了沉默:“你爸的案子已經移交檢察院,檢方很快就會向法院提起公訴。”
“之前我問你,你不是說無可奉告嗎?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顧軒安目光沉沉:“現在說,不違反規定。”
他從口袋裡拿出新買的平安扣遞了過去:“賠給你。”
我看著他掌心裡那枚嶄新的平安扣,後知後覺明白他的意思,是真正的兩清不欠。
按下心底不斷翻湧的酸澀,我沒有接:“不用了。”
“再像,也不是原來的那塊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皇冠酒店。
從警局回來後,我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
我看著僅剩的半張照片上父親慈愛的笑容,雙眼通紅。
曾經,父親不止一次問過我:“玉玉,真的很喜歡顧軒安嗎?”
“玉玉,非他不可嗎?執與也很好啊,從小就照顧你。”
到後來,他向自己妥協:“隻要玉玉喜歡,爸都支持。”
可現在……
我嗓子一陣哽澀,淚流滿麵,鼻塞到無法呼吸。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再睜眼,窗外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我望著,給沈執與打去電話,想問問他在哪兒,卻無人接通。
之後一段時間,我也都沒能聯係上沈執與。
我隻好自己跟著秦淮,為父親的案子到處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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