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我知道你不是!我不會認錯的!”
鄭墨衡嘶聲反駁著,隻覺喉嚨又乾又澀。
“桑桑,過去是我錯信她人,誤會了你,你要殺要剮怎麼樣都可以,但是求你……”
“別不理我……”
他已經嘗夠了沒有莫桑桑的孤獨。
然而再憑鄭墨衡如何懇求,那扇門後始終再沒有任何動靜。
“大人,咱們還是先回去吧,一時間也急不來,至少夫人找到了。”
靳野雖然對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置信,但他抬頭看了眼天色,仍是擔憂的勸道。
鄭墨衡依舊固執地搖搖頭,曾經目睹莫桑桑死後的他尚且可以克製。
但如今失而複得,他便再也無法忍受見不到莫桑桑的日子。
“你先回去吧,我一定要等到她肯見我。”
“可是你的身體……”
“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回去吧。”
靳野默立良久,卻始終不肯離去,鄭墨衡也不再勸,目光隻緊緊鎖在麵前那道門上。
曾經他對莫桑桑的冷漠與狠絕,如今儘數報應到了自己身上,才切身體會到竟是如此難以承受之痛。
“桑桑,我真的後悔了,是我剛愎自用,是我負心薄情!”
門內,蘇雲瀾頹然地癱坐在地上,聽著鄭墨衡的哀切懇求心如刀絞。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全然放下,但一麵對鄭墨衡一切的冷硬外殼都全無用武之地。
門外,鄭墨衡長睫覆雪,眼皮愈發沉重,蒼白的臉色幾乎要與雪色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光微亮,鄭墨衡感到喉嚨一陣發緊,驀地湧出一口血來。
緊接著眼前一陣發黑,狠狠栽倒在地。
“首輔大人!”
隨著靳野的一聲驚呼,那道緊閉的門終於打開。
靳野喜出望外,但凍得僵硬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夫人!首輔大人他……”
蘇雲瀾麵若寒冰,不耐地開口打斷:“我不是什麼夫人,也不關心你們這些爛賬。”
“先把人帶進來吧,別死在我屋前。”
靳野滿腹的話頓在嘴邊,看了看蘇雲瀾,最終沉默著將鄭墨衡扶了進去。
……
鄭墨衡陷在無際的黑暗裡,全身冰冷麻木到沒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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