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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句話砸得鄭墨衡呼吸一滯,從夢境跌回了現實。

“不,桑桑……”

“究竟要我說多少次,我不是什麼桑桑,我叫蘇雲瀾。”

蘇雲瀾再次不耐地打斷,似乎不想從他口中再聽到這個名字。

鄭墨衡訥了訥,滿含苦澀道:“好,蘇姑娘。”

他可以確信這個自稱蘇雲瀾的女子,一定就是他的莫桑桑。

但她卻不肯承認。

不過想來也是,莫桑桑跟在自己身邊,最後的那段時光幾乎嘗儘了苦楚,又怎麼會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呢?

“你現在……過得好嗎?”

鄭墨衡不敢對上蘇雲瀾的視線,問得很輕。

“我自給自足,過得很舒服愜意。”

他苦笑著點點頭,視線流轉,停駐在掛了滿牆的山水畫上,確實找不到一幅人物畫像。

蘇雲瀾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釋道:“你可能產生了些什麼誤會,畫技這種東西它也是有師承的。”

“既然有師承,必然就會有相似之處,你心病成疾,還是少糾結這些為妙。”

鄭墨衡卻隻是定定地看著她,每一眼都好像看不夠一般。

“畫技有師承,但畫風不會變,我比任何人都熟悉,我是不會看錯的。”

蘇雲瀾明白這些想法已經在鄭墨衡心裡成了定局,但隻要她不鬆口,即便是鄭墨衡也不能按下她的頭讓她再變回莫桑桑。

“隨你怎麼想,反正我無論是誰都不會是莫桑桑,大人還是趕緊走吧,我這裡廟小,實在惶恐。”

“你可不可以,別總趕我走?”

堂堂首輔大人,話竟說得這麼輕微。

蘇雲瀾愣住了,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中一閃而過的不忍。

“我是有未婚夫婿的人,你如此胡攪蠻纏,是要毀了我嗎?”

蘇雲瀾聲音平淡,鄭墨衡的心卻猛地揪緊了。

鄭墨衡薄唇緊抿,眼睫微顫斂去眸中的落寞,在靳野的攙扶下起身下榻。

他故作輕鬆地笑著,眼裡卻泛著淚光。

“蘇姑娘說的是,是我逾矩了,此番叨擾姑娘,多有得罪。”

蘇雲瀾生生別開目光,從鄭墨衡身邊走過,隻留下一個背影。

“靳野……我們走吧。”

很短的一句話,鄭墨衡卻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走時身形狠狠一晃,幸得靳野穩穩托住。

蘇雲瀾小心地回過頭,見到鄭墨衡昔日高大挺拔的身姿如今已是形銷骨立,依舊感到無言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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