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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句話仿佛千鈞重砸在鄭墨衡心頭,他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回了草屋。

莫桑桑從來隻愛畫他一人,蘇雲瀾卻隻畫山水不畫人。

他滿腦子都在想著二者之間的聯係,連靳野在耳邊叫了他幾次都沒有回應。

良久,鄭墨衡緩緩回神,端起茶盞的手有些微微顫抖,望向靳野話音極輕。

“你相信,人能死而複生嗎?”

鄭墨衡眼底有一股隱秘地期望,但這種鬼神之說,靳野從來是不信的。

然而望著向來獨當一麵的鄭墨衡眼中那抹脆弱的希冀,他卻又說不出口了。

“這……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鄭墨衡苦笑出聲,自己心裡也沒有底:“罷了,我自己也不相信。”

“大人就是太思念夫人了,還是趕緊休息吧,今日喝藥嗎?”

鄭墨衡搖了搖頭,他因為拖延病情反複,以至於現在到了夜間就是咳喘不止,整夜整夜地不得入眠。

但他也不肯喝藥醫治,將這些痛苦當作懲罰一味加諸己身,隻盼自己不得好死。

靳野知道自己從來勸慰不動,隻得無奈地歎口氣,識相地退了出去。

鄭墨衡的心病是莫桑桑,除此之外,藥石無醫。

……

翌日,鄭墨衡帶著靳野憑著那夜的記憶找到了蘇雲瀾的住處。

這是一處很小的茅草屋,卻被主人打理得整潔乾淨,井井有條。

門口處圍了一小塊地,裡麵種了不少白菜蘿卜,鄭墨衡莫名輕笑了一聲。

“大人可是來找雲瀾的?”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鄭墨衡回頭,見到了一個書生模樣的陌生男子,似乎與蘇雲瀾相識。

“你是?”

鄭墨衡眼眸微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慕淨之拱手行禮,微微帶著笑意:“草民是雲瀾的未婚夫君,慕淨之。”

鄭墨衡臉色驟然一沉,極力保持著冷靜。

“我來找她為我作一幅畫,她人何在?”

“她去災區幫忙救治傷民了,大人如今想找她求畫隻怕不易。”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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