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雲瀾,那位是……?”
慕淨之不禁詢問道,眼裡情緒莫名。
然而滿腹心事的蘇雲瀾根本無暇顧及,隨口道。
“朝堂派來賑災的大人。”
蘇雲瀾抬腿就要回房,在要與慕淨之擦肩而過時,被一把拉住了手腕。
“真的是這樣嗎?”
慕淨之的半張臉都隱沒在月色陰影中,教人看不清神色。
但蘇雲瀾卻被他語氣中顯而易見的懷疑激起了火,這樣的猜忌隱約又讓蘇雲瀾想起了從前,隨即冷硬開口。
“就是這樣,鬆手。”
她壓抑著滿腔的煩悶,慕淨之卻不依不饒:“那張畫……”
“和他無關!”
蘇雲瀾猛然甩開他的手,眼眶微紅。
她剛在這裡醒過來知道自己暫時無法回家時,沉悶不已,第一次喝了許多酒,酒醉之時畫下了這幅畫,她畫鄭墨衡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酒醒之後幾度想要毀掉卻一直猶豫至今。
她矢口否認,卻恰恰印證了慕淨之的猜測。
隻是蘇雲瀾手裡怎麼會有朝廷官員的畫像,據他所知,蘇雲瀾甚至都從沒離開過福寧縣。
他緊抿著唇思緒淩亂,蘇雲瀾也心知自己話說重了。
“那隻是我酒醉後胡亂描畫的,跟誰像都正常。”
她奔波忙了一日,早就身心俱疲,捏捏眉心緩和了語氣。
“淨之,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我真的累了。”
她進屋緩緩合上門,慕淨之默立良久才邁步離開。
蘇雲瀾背靠著門扉,聽到踏雪的腳步聲漸漸行遠,才打開那個櫃子重新展開了那幅畫。
畫上的男子眉目溫柔清冷,站在樹下恰恰好回眸望來,與今日所見的那張憔悴病容判若兩人。
蘇雲瀾隻覺胸口沉悶得發痛,這一次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緩緩拿起桌上的燭台,點燃了那幅畫。
男子的身影逐漸被火焰吞沒消散,蘇雲瀾徹底紅了眼眶。
“鄭墨衡,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
多日的雨雪過後,難得放了一次晴,福寧縣受災的沉悶氣氛終於撥散了些許。
鄭墨衡仍舊每日都會前往受災區視察一番,而後將災情登記造冊。
路過安置區時,一群人圍在一圈談論著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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