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和永琪的傷心。傷了小燕子
牢獄泣血與宮門外的堅守
宮牆巍峨,朱紅的宮門上銅釘泛著冷光,將宮內的絕望與宮外的焦灼硬生生隔成兩個世界。五阿哥永琪跪在宮門正前方的青石板上,玄色朝服早已被連日的風雨打濕又曬乾,邊緣泛起白霜,膝蓋下的石板被淚水與雨水浸透,竟隱隱洇出深色的痕跡。他雙手撐在地上,額頭一次次重重磕向冰冷的石板,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沉悶的聲響,額角早已紅腫破皮,滲出血絲,與汗水混在一起,在臉上留下狼狽的印記。
“皇阿瑪!兒臣求您了!”永琪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哽咽,“小燕子她沒有偷知畫的孩子!一定是哪裡弄錯了,人證物證定有蹊蹺!求您開恩,先放她出天牢,兒臣願以性命擔保,定會查明真相!”
宮門內毫無動靜,隻有風吹過宮簷銅鈴的聲響,清脆卻冰冷,像是在無聲地嘲諷他的執著。這已經是他跪在這裡的第八天了。八天裡,他粒米未進,隻靠侍衛偷偷遞來的水勉強維持,身形早已消瘦得脫了形,眼下的烏青重得像是被墨染過,可那雙眼睛裡卻始終燃著一簇不肯熄滅的光——那是對小燕子的牽掛,是對真相的執著。
天牢深處,陰暗潮濕的氣息裹挾著鐵鏽與黴味,鑽入小燕子的每一個毛孔。她被鐵鏈鎖在冰冷的石壁上,單薄的囚衣早已被血漬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骼。裸露在外的胳膊、小腿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鞭痕、烙鐵印與細密的針孔交織在一起,有的地方已經化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可怖的黃白色。她低垂著頭,長發淩亂地遮住臉,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胸腔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小燕子!小燕子你在裡麵嗎?”晴兒提著食盒,焦急地站在天牢外,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顫抖。守在牢門外的兩個侍衛麵無表情地攔住她,手中的長刀交叉,形成一道冰冷的屏障。
“晴格格,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視罪奴小燕子,您請回吧。”侍衛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驅趕一隻礙眼的蒼蠅。
晴兒急得眼圈發紅,她知道小燕子在裡麵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忙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錦袋,塞到侍衛手中。錦袋入手即知分量,侍衛掂量了一下,眼神微動,悄聲道:“晴格格,您隻能看一盞茶的功夫,且不能說話太久,若是被人發現,小的們也擔待不起。”
晴兒連忙點頭,跟著侍衛快步走進天牢。剛拐過拐角,看到石壁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她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快步上前,卻被鐵鏈的聲響驚得頓住腳步。“小燕子……”她哽咽著喚道,伸手想去觸碰小燕子的臉頰,卻又怕碰疼她的傷口,隻能懸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
小燕子緩緩抬起頭,淩亂的發絲下,那雙往日裡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隻有看到晴兒的瞬間,才勉強泛起一絲微光。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隻能氣若遊絲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說:“晴兒……我……我快要死了……”
“你別胡說!”晴兒連忙打斷她,伸手擦掉她臉上的血汙,聲音帶著哭腔,“永琪還在宮門外跪著求皇上呢,爾康、蕭劍他們也在找證據,你一定要堅持住,很快就能出去了!”
小燕子虛弱地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抹慘淡的笑:“我……我撐不住了……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的屍體運回大理……那裡有我和永琪……最好的回憶……”她說著,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碎成細小的水花。
晴兒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冰涼讓她心頭發緊:“你不許說這種話!你一定會沒事的,我們都會救你的!”
就在這時,天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獄卒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壓低聲音對晴兒說:“晴格格,快走吧!皇後來了!要是被皇後發現您在這裡,可就麻煩了!”
晴兒心中一緊,不舍地看了小燕子一眼,在她耳邊匆匆道:“你一定要堅持住,我會再來看你的!”說完,便跟著獄卒快步離開,剛走出天牢拐角,就看到皇後帶著容嬤嬤和一群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皇後穿著明黃色的宮裝,裙擺上繡著精致的鳳凰圖案,走在陰暗的天牢裡,依舊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嚴。她看到晴兒,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卻沒有多問,隻是冷哼一聲,徑直走向小燕子的牢房。
“哼,小燕子,你倒是命硬,這樣還沒死呢。”皇後站在牢房外,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冰冷地說道。
容嬤嬤緊隨其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捆細長的銀針,針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她走到牢房前,猛地將托盤摔在地上,銀針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嚇得小燕子渾身一顫。
“皇後娘娘,您放心,老奴今天一定讓這個賤婢招供!”容嬤嬤說著,彎腰撿起一根銀針,用指甲蹭了蹭針尖,眼神凶狠地盯著小燕子,“當初紮紫薇那個小賤人的時候,你不是看得挺開心嗎?今天老奴就讓你嘗嘗,這銀針紮進肉裡,到底是什麼滋味!”
小燕子渾身緊繃,傷口傳來的疼痛讓她幾乎暈厥,可聽到容嬤嬤提起紫薇,她還是強撐著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怒:“你別傷害紫薇!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跟她沒關係?”容嬤嬤冷笑一聲,拿著銀針一步步走近,“老奴不僅紮過紫薇,還紮過你的寶貝女兒南兒!你以為你護得住她們嗎?現在,該輪到你了!”她說著,猛地將銀針紮進小燕子的胳膊裡。
“啊!”小燕子疼得慘叫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濕了囚衣。可她死死咬著牙,不肯再發出一點聲音,隻是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瞪著容嬤嬤。
容嬤嬤拔出銀針,又撿起一根,再次紮了下去,一邊紮一邊逼問:“說!是不是你偷了知畫格格的孩子?隻要你肯跟皇上認錯,老奴或許還能饒你一條命!”
小燕子疼得眼前發黑,每一次針紮都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頭,可她依舊搖著頭,聲音微弱卻堅定:“我沒做過……就是紮死我……我也不會承認……”
容嬤嬤見狀,怒火中燒,手中的銀針一根接一根地紮進小燕子的身體,牢房裡回蕩著小燕子壓抑的痛呼,與容嬤嬤凶狠的逼問交織在一起,令人心驚膽戰。
而此刻的宮門外,蕭劍、爾康正陪著永琪,三人都麵色凝重。永琪跪在地上,身體已經開始搖晃,若不是蕭劍在一旁悄悄扶著他,恐怕早已倒下。爾康看著永琪的樣子,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隻能不斷安撫:“永琪,你再撐撐,我們已經有了線索,很快就能找到證據了。”
蕭劍也點頭附和:“沒錯,剛才我派人去查了知畫生產那天出入景仁宮的人,發現有一個陌生的小廝形跡可疑,好像是給裡麵送吃的,我們現在就去跟著他,說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三人立刻起身,顧不得永琪虛弱的身體,蕭劍和爾康一左一右扶著他,快步跟隨著那個小廝的身影。隻見那小廝提著食盒,一路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最終停在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前。他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隨後門被打開,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探出頭來。
“就是他們!”蕭劍眼睛一亮,立刻帶著爾康和永琪衝了上去。那小廝見狀,嚇得扔下食盒就要跑,卻被爾康一把抓住。女人抱著孩子,驚恐地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你們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蕭劍放緩語氣,溫和地說道,“我們隻是想問你們,知畫格格的孩子,是不是在你們這裡?”
女人聽到“知畫格格的孩子”,身體猛地一僵,抱著孩子的手更緊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是……是皇後娘娘讓我們這麼做的……她說隻要我們把孩子藏起來,就給我們一大筆錢,還能保我們平安……可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蕭劍和爾康對視一眼,心中大喜——終於找到關鍵證據了!他們安撫好女人和孩子,帶著小廝,準備立刻進宮麵見皇上,為小燕子洗刷冤屈。
可他們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皇後帶著一群侍衛迎麵走來。皇後看到他們帶著女人和孩子,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對著身後的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立刻上前,指著小燕子的方向,大聲喊道:“皇上!臣可以作證!是小燕子格格指使我們偷了知畫格格的孩子!她還說要把孩子賣到宮外去,永絕後患!”
眾人聞言,都愣住了。永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個男人怒喝道:“你胡說!小燕子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你分明是被皇後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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