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和賽威賽廣和皇後容嬤嬤。小燕子
宮闈風波:證人反戈後的朝野暗流
養心殿外的宮燈剛被小太監點亮,昏黃的光暈透過朱紅窗欞灑在金磚地麵上,賽威賽廣兄弟倆的身影就跌跌撞撞闖了進來。兩人一身墨色侍衛服沾著塵土,腰間佩刀的穗子歪歪斜斜,往日裡挺拔的脊背此刻彎得像被狂風壓過的蘆葦,剛跨進月亮門就扯著嗓子喊:“老佛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彼時慈寧宮正靜得隻剩銀簪劃過瓷盤的輕響,老佛爺斜倚在鋪著明黃色軟墊的紫檀木榻上,晴兒跪坐在腳踏上,指尖捏著細巧的銀簽,正將剝好的瓜子仁一顆顆放進老佛爺手邊的碧玉碟裡。聽見外麵的喧嘩,老佛爺握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眉梢微挑:“這兩個奴才,越來越沒規矩了。”
晴兒連忙放下銀簽,起身屈膝:“老佛爺莫惱,許是真有急事。”話音剛落,賽威賽廣已經衝到殿內,見晴兒在場,兩人對視一眼,賽威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發顫:“晴……晴格格,奴才們有要事回稟老佛爺,還請您……回避一下。”
老佛爺眼皮都沒抬,撚著佛珠的動作依舊緩慢,隻淡淡開口:“晴兒,你先退下吧。”晴兒應聲“是”,又福了福身,轉身時悄悄瞥了賽威賽廣一眼,見兩人臉色慘白,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輕手輕腳退出了殿門,還貼心地將殿門輕輕合上。
殿門剛落,賽廣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老佛爺!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被皇上給捉起來了!容嬤嬤也被打進天牢了!您快想想辦法啊!”
“什麼?”老佛爺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她坐直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到底怎麼回事?皇上好端端的,為何要拿皇後和容嬤嬤?”
賽威也跟著跪下,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淚,哽咽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開:“今日午後,皇上在乾清宮審知畫格格孩子被偷的案子,皇後娘娘原本找了兩個證人,說是親眼看見小燕子姑娘趁著天黑溜進知畫格格的寢殿,把小阿哥抱走了。可誰知道……誰知道那兩個證人到了皇上麵前,突然反口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更急:“一個說看見皇後娘娘給了他們銀子,讓他們誣陷小燕子;另一個說前幾日容嬤嬤拿著針威脅他,要是不按皇後的意思說,就把他全家趕出京城。皇上一聽就怒了,當場下令把皇後娘娘禁在坤寧宮,容嬤嬤直接押進了天牢,還說要徹查皇後這些年在宮裡的所作所為!”
老佛爺聽完,胸口劇烈起伏起來,她猛地一拍榻邊的小幾,碧玉碟裡的瓜子仁撒了一地:“糊塗!真是糊塗!皇後怎麼能辦出這種蠢事!”她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明黃色的裙擺掃過地上的瓜子仁,發出細碎的聲響,“皇上也是,僅憑兩個反複無常的證人,就敢動皇後?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後!”
說罷,老佛爺抓起搭在榻邊的墨色披風,厲聲吩咐:“備轎!去乾清宮!我倒要問問皇上,這後宮之事,到底是他說了算,還是任由旁人隨意栽贓!”賽威賽廣連忙爬起來,一邊應和一邊快步去傳轎輦,慈寧宮的太監宮女們也忙作一團,原本寧靜的宮殿瞬間變得雞飛狗跳。
乾清宮內,皇上正對著一桌子的卷宗發愁,案上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曳不定,映得他臉上滿是疲憊。知畫抱著失而複得的孩子坐在一旁,眼眶通紅,時不時還抽噎兩聲。殿門被推開,老佛爺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賽威賽廣大氣不敢出,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皇上見老佛爺來了,連忙起身行禮:“額娘,您怎麼來了?這麼晚了,外麵天涼,仔細著涼。”
老佛爺卻沒理會他的關切,徑直走到禦案前,指著桌上的卷宗,語氣帶著怒氣:“皇上,哀家問你,你憑什麼把皇後禁足,把容嬤嬤關入天牢?就憑那兩個說話顛三倒四的證人?”
皇上歎了口氣,拿起一份供詞遞過去:“額娘,您看,這兩個證人的供詞都寫得清清楚楚,說是皇後指使他們誣陷小燕子,還有人證看到容嬤嬤威脅證人。物證方麵,在皇後的坤寧宮偏殿裡,還搜出了和證人所說一致的銀子,上麵的印記都對得上。”
“印記對得上又如何?”老佛爺把供詞扔回桌上,聲音提高了幾分,“那證人今日說皇後指使,明日說不定就會說小燕子指使,後日又能編出其他說法!他們一會兒指證皇後,一會兒含糊其辭,這樣的人證說的話,能當真嗎?”
她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看著皇上:“知畫的孩子被偷,是大事,可也不能僅憑這兩個靠不住的證人就定皇後的罪!小燕子之前也被卷進來,如今還被關在牢裡受苦。依哀家看,不如先把皇後和容嬤嬤放出來,小燕子也放了,讓他們各自療傷,再另派可靠的人去徹查此事,查清到底是誰偷了孩子,是誰在背後搞鬼,到時候再定罪也不遲。”
皇上皺著眉,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心裡反複琢磨著老佛爺的話。他想起今日審案時,那兩個證人確實神色慌張,回答問題時總是躲躲閃閃,若真如額娘所說,他們的證詞不可靠,那自己今日的決定確實有些草率了。
思索片刻,皇上終於點了點頭:“額娘說得是,是兒臣考慮不周了。來人!”外麵的侍衛連忙應聲進來,“傳朕的旨意,即刻釋放皇後、容嬤嬤和小燕子,讓太醫院派最好的太醫去給他們診治,另外,命軍機處的李大人牽頭,徹查知畫小阿哥被偷一案,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侍衛領旨退下後,老佛爺的臉色才緩和了些,她拍了拍皇上的肩膀:“你是一國之君,做決定要慎重,不能被一時的情緒左右。後宮安穩,朝堂才能安定,你要記著這點。”皇上連忙應下,親自送老佛爺出了乾清宮。
消息傳到牢裡時,小燕子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上的衣服沾滿了灰塵和血跡,臉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傷痕。聽到牢門被打開,她先是警惕地抬起頭,看到前來傳旨的太監,才慢慢站起身,眼神裡滿是疑惑。
“小燕子姑娘,皇上有旨,即刻釋放你,太醫院的太醫已經在外麵等著了。”太監說完,示意獄卒打開鐐銬。小燕子揉了揉手腕上被鐐銬勒出的紅印,走出牢房時,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剛出牢門,就看到南兒撲了過來,小小的身子緊緊抱著她的腿,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額娘!額娘你終於出來了!南兒好想你!你身上的傷疼不疼?”小燕子蹲下身,把南兒摟進懷裡,聲音哽咽:“南兒乖,額娘沒事,讓你擔心了。”
不遠處,晴兒也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小燕子滿身是傷的樣子,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拉著小燕子的手,聲音顫抖:“小燕子,你受苦了!我這就帶你回漱芳齋,太醫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小燕子看著晴兒通紅的眼眶,點了點頭,任由晴兒和南兒攙扶著,慢慢往漱芳齋走去。
回到漱芳齋,太醫連忙給小燕子診治,清理傷口時,小燕子疼得直咧嘴,卻還是強忍著不吭聲。南兒坐在一旁,一邊給小燕子擦汗,一邊小聲安慰:“額娘,你忍一忍,擦了藥就不疼了。”晴兒則在一旁忙著吩咐宮女準備熱水和乾淨的衣服,整個漱芳齋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而另一邊,坤寧宮裡,皇後剛回到自己的宮殿,就氣得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容嬤嬤跟在後麵,一邊收拾著地上的碎片,一邊咬牙切齒地說:“娘娘,都怪那兩個沒用的證人!收了咱們的銀子,到了皇上麵前卻反咬一口,若不是老佛爺出麵,咱們這次可就真的完了!”
皇後深吸一口氣,眼神裡滿是怨毒:“哼,那兩個叛徒,我絕不會放過他們!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把小燕子給扳倒。這次沒能誣陷成她,反而讓我自己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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