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解釋誤會,就見宋妍紅著眼質問我。
“蘇曉綿,你是不是還妄想嫁給邵苒?”
“當初是你不要他,現在發現顧家發達了,你又大半夜纏上他,未免也太不要臉!”
刹那,眾人望向我的視線更加鄙夷。
巨大的羞恥席卷了我。
我忍耐難堪解釋。
“你們誤會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顧團長,我發誓我絕不會妄圖嫁給他!”
話沒落音,就聽顧邵苒說:“阿妍,我和蘇曉綿沒關係。”
他起身走到宋妍的身邊,溫柔幫她擦去眼淚。
“蘇曉綿半夜出門凍僵身體,我送她回來隻是出於軍人的天職,不能見死不救。”
“是我考慮不周,這種事我下次會交給警衛員。”
“大家都散了。”
我怔在原地,聽著顧邵苒輕聲哄著宋妍。
看著他把曾經隻屬於我的溫柔都給了別人,心底驟然發疼。
我有些喘不上來氣。
直到大家走光了,顧邵苒也拉著宋妍離開。
這一刻,我前所未有清晰認識到,顧邵苒這一走,我們恐怕不會再有交集了。
我好舍不得。
我厚著臉皮追出去,叫住他:“等等。”
顧邵苒停了腳步。
我迎著風雪,聲音發顫問:“顧團長,你之前說過有困難可以找你,這話還算數嗎?”
顧邵苒朝我看來,眉眼壓得低低的,看不清眼裡的情緒。
我緊緊攥著手,指甲掐進了手心裡,趕在他們拒絕前補充。
“放心,不是什麼大事。”
“隻是讓你陪我去照一張相,不會耽誤你的太長時間。”
“照完相之後,我保證對不會糾纏你,不會再出現你們麵前礙眼。”
我快要死了,想拍一張自己的遺照。
我從前很喜歡拍照,阿爸疼我,每一個月都會陪我去拍一次。
後來阿爸不在,就成了顧邵苒陪我。
他說,隻要我需要他,他不會讓我一個人孤單去拍照。
現在我生前的最後一張照片,我希望顧邵苒能陪著我。
也許是礙於他自己的承諾,顧邵苒最終還是同意了。
“明天我來接你。”
第二天一早,我特地吃了止疼藥,免得在拍照的時候發病。
我翻出五年前顧邵苒送我的紅色棉絨布拉吉,美美換上。
又拿了紅色化妝膏,仔細塗在臉上,蓋住蒼白的臉色。
準備好後,我忐忑在鏡子麵前轉了一圈,讓小張幫我參謀。
“我這樣拍照能行嗎?好看嗎?”
小張把軍大衣披在我身上。
毫不猶豫點頭:“您一直很好看。”
話音剛落,門口突兀響起一聲冰冷聲音:“好了沒有?”
我和小張扭頭看去。
隻見顧邵苒一身軍裝站在門口,目光冷冽望來。
我有些慌亂,不自覺攥住了軍大衣,剛想開口說話,顧邵苒已經轉身朝外走。
“準備好了就出發。”
我愣了片刻,隻好跟上。
兩人沉默著走出門,風聲獵獵。
我緊了緊軍大衣,感覺身邊男人腳步很快,我有些跟不上。
正猶豫要不要叫住他,頭頂上方傳來顧邵苒輕描淡寫的一句。
“喜歡他?”
他,指的自然是小張。
我心頭一跳。
摸不準顧邵苒為什麼問這句話。
但我抬頭,見到的卻是他冷淡的側臉,看起來隻是隨口一問。
我搖搖頭:“他隻是我的朋友。”
顧邵苒沒有再問。
我們走到大院門口,卻見到宋妍等在那。
她竟然穿了和我一樣的紅色棉絨布拉吉。
她一上來,就抱著顧邵苒的手臂撒嬌:“邵苒你怎麼才來?我等得好冷。”
我看向顧邵苒,他沒有看我,隻是解下軍大衣,披在了宋妍身上。
隨口解釋:“我和宋妍同誌的結婚照還沒拍,今天正好去拍。”
我的手緊了緊。
隨後勉強笑了笑:“那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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