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殿。
寒風蕭瑟，屋外的雪依舊未停歇。
祁晟緊閉著雙眼，眉頭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倏然，他耳尖微動，掌中凝聚著一抹強烈的殺意。
利刃落下前一刻，他猛然睜眼，眼底殺意盎然。
可待他看清眼前人的模樣時，卻是及時收了手。
利刃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抬眸，借著悅光，清晰地瞧見了悅芷熙那雙滿含恨意的雙眸。
趁著他片刻的失神，不予他反應的機會，利刃又狠狠深了幾寸。
可悅芷熙似乎還不願就此罷休，莫名發了狠，竟想生剖了他的元丹。
祁晟麵露痛苦，終於緩過神來，一掌將身前人打開。
他死死掐住女人的脖頸，怒喝出聲：“悅芷熙，你瘋了！”
“我要殺了你！”
悅芷熙嘶吼掙紮著，眼底閃爍著嗜血的恨意，“是你殺了我的至親親族，你利用我，欺騙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祁晟眼睫一顫：“你都想起來了？”
“為什麼！”
悅芷熙目眥欲裂，一雙眸猩紅得駭人，“我們魔族已經答應議和止戰，你答應過我的！你為何還要對他們趕儘殺絕！”
“我是天界戰神，生來便是為了三界和平而戰！”
祁晟神色漠然，眼底沒有絲毫愧疚動容，字字誅心，“我沒做錯，魔族之人生來狡詐陰險，留著終究會是禍患，若能換取三界永世安穩，他們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
悅芷熙掐緊指尖，任由悲慟在心口遊離。
痛到極致，她張嘴，喉嚨都啞然：“那你為何不殺了我！”
“因為我愛你。”
祁晟不作思量地脫口道，語氣萬般真誠。
他死死扣著女人的雙肩，眼底竟是乍現了幾分柔情，“阿悅，我生來便活在殺戮下，你是我指天為誓的妻子，護下你，是我此生為數不多的憐憫。”
愛？悅芷熙淒然一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他所謂的愛，便是奪了她的記憶，將她囚在鬆靈山，害她在意之人，殺她至親親族。
如今還要她為他那一絲可笑的憐憫，感恩戴德嗎？
她身子止不住地發顫，胸腔的恨意好似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殆儘。
她恨自己引狼入室，害了至親親族。
她恨自己將這血海深仇忘卻了乾淨，愛了滅族凶手百年。
她恨自己如今的無能為力，不能親手手刃仇人，為親族報仇雪恨。
她更恨，她愛上了祁晟！
苟活了百年，她早該贖罪的……
望著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眸，悅芷熙心如死灰。
拿起利刃，便要刺入自己的胸膛。
卻是被祁晟一掌打落。
他不讓她複仇，也不許她死。
“祁晟，此生我最後悔的事，便是愛上你……”
悅芷熙絕望無神地對上祁晟的雙眸，字字戳心，“你不讓我死，那此生，你我二人便不死亦不休！”
祁晟心頭一顫。
盯著那雙破碎的，不含半分愛意的眼眸。
不知為何，他心頭莫名有些害怕。
他怕，悅芷熙不要他了……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掌心，將他心頭燙出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他一把扯過悅芷熙，將人打橫抱起扔在床上。
“你做什麼！”
悅芷熙閃身要躲，腰身卻被一隻大手死死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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