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急和小男友約會？”
他的一句話，足以讓楚檸麵頰燥紅。
她推了顧以崢一把：“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楚檸皮膚柔嫩，剛被熱水衝過，關節處泛著紅，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展露在顧以崢麵前。
晶瑩水漬點綴其上，猶如沾染了清晨露珠的重瓣玫瑰，讓人忍不住想采擷。
顧以崢喉結輕滾，啞著聲音道：“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她推他的這一下，用了十成力氣。顧以崢隻是晃了晃身形，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楚檸：“……”
她撇了撇嘴，隻好妥協：“那你轉過身去，不準偷看。”
顧以崢依言照做。
楚檸快步走到衣櫃前麵，喉嚨有些發緊。
借助櫃門遮擋，即使顧以崢轉過來，也看不到她。
可她畢竟是，第一次在有異性的房間裡換衣服，說不緊張是假的。
楚檸也顧不上什麼搭配，直接拽過最頂上的居家服，先把自己遮起來再說。
“……好了。”換完以後，她糯糯地說了聲。
顧以崢點點頭，從衛生間裡拿出吹風機，插在床頭。
“過來。”他平靜道，語氣不像商量，更像是命令。
楚檸原本坐在床尾，“哦”了聲挪過去。
剛要接過他手裡的吹風機，卻被他抬手躲開。
他按著她的肩，低聲說了句：“別動。”
接著，按開了吹風開關。
熱烘烘的暖風掠過她的頭頂，吹熱了她的耳廓。他的手指穿入她的發絲，輕柔地抖動著，動作由於生澀而稍顯遲緩。
楚檸後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好像一尊石雕，一動也不敢動。
顧以崢這是怎麼了？
明明之前……從來沒有這麼對待過她……
這還是在他說過，要和她劃清界限的情況下。
房間裡異常安靜，隻有風機運作的呼呼聲響，讓人有點不自在。
楚檸輕咳一聲，試圖說點什麼，讓氣氛活躍起來：“你剛剛提到……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顧以崢徹底吹乾頭發，把吹風機放到一旁，攏了攏蓬鬆的發尾。
噪聲停歇，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好像水流一般，淌過她的心間。
“……下次洗澡，記得關窗，拉好窗簾。”
楚檸愣了愣，“這不是在你家麼？”
對她來說，顧家甚至比楚家更有安全感，是可以完全放鬆的地方。以往，她從沒注意過這種細節。
“是我家，也是你家。”顧以崢拽下手腕上的發繩，挽起頭發繞了幾圈，紮了個飽滿的丸子頭，“畢竟有傭人在，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些。”
楚檸打開手機照相機，切換到自拍視角，看著整齊又好看的頭型，驚詫問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紮頭發了？”
顧以崢不會告訴她，等她出來的這段時間，他跟著網上視頻研究了好久。
他退開一步，淡淡地說了句：“沒什麼難的。”
……想想也是。
顧以崢比她大8歲，今年已經26了，到了適合結婚的年紀。
作為京北豪門圈裡赫赫有名的公子哥，追求他的女人不在少數。
之前他一心撲在工作上，和異性的交往，一向能推則推。
現在集團穩定了，他也有了空閒考慮人生大事。要是遇見鐘意對象，當然要多學點東西，才能討好對方。
楚檸這麼想著，嘴裡好像咬了一口沒成熟的檸檬，彌漫開酸澀感。
要是顧以崢真的心有所屬，那她估計很快就要搬出顧家了。
即便他不說，她也會主動離開的。
顧以崢收留她這幾年，也算對她有恩。她無意在結婚這麼嚴肅的事情上當他的絆腳石，更不想成為另一個女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顧以崢折起吹風機的電線，將其裝回袋子裡。
楚檸收回思緒，低聲說了句：“沒什麼。”
顧以崢掃她一眼。
明明滿麵愁容，還要假裝無事發生。
難道是有什麼事，不想讓他知道？
什麼時候，他也成了需要提防的人？
他站在臥室和衛生間相接的拐角處，半側過身，眸光不似剛才那麼平和，轉而多了幾分銳利。
“回學校的路臨時管控，今晚別走了，就在這兒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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