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
顧以崢的力氣很大，拉得楚檸趔趄一步，撞在了餐桌上。
為了方便觀察，她剛剛把山茶花挪到桌子的最邊緣。撞這一下，花盆連著花枝傾翻下來，扣在她的腳邊。
泥土灑進鞋襪，讓人不太舒服。可是她的胳膊還被顧以崢抓著，根本來不及管。
顧以崢今天穿的是一條修身的長西褲。
犀利的版型勾勒出挺括的線條，和腿麵平整的布料比起來，皮帶扣下的那叢褶皺，顯得格外明顯。
不知道是不是距離太近的原因，楚檸莫名感覺，褶皺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些。
她上過生物課，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光是想想課本上的插畫，就足以令她臉頰燒熱，耳垂紅得仿佛要滴血。
“我……我隻想把衣服摘開……”她囁嚅著，聲音小得好像蚊鳴。
“站好。”顧以崢偏著頭，呼出的熱氣灼痛她的耳朵，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楚檸繃緊後背，不敢挪動分毫。
見她站穩了，顧以崢才鬆開她。手指一勾，撥開了她的衣擺。
來不及慨歎這來之不易的“自由”，楚檸直奔水槽，打開了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流聲充斥耳畔，取代了心跳的轟鳴。
她仔仔細細地洗了好幾遍手——不是因為嫌棄，而是借此機會多給自己一點時間，平複紊亂的呼吸。
直到心情完全平複下來，她才撐著水槽邊緣，長長呼了口氣。
“那個……花盆……我會收拾的。”她不敢看顧以崢的眼睛，自顧自盯著地麵。
“我已經讓阿姨來打掃了。”顧以崢淡定地轉了轉腕表。
楚檸咬緊了唇。
她真的很納悶，顧以崢到底是怎麼做到，每次發生這種事，都能麵不改色的？
襪子裡進了土，磨得她難受。她嘗試著拍了拍，依舊沒能解決問題，看來隻能去洗一下了。
顧以崢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裡，適時提醒道：“你的房間一直有人整理，你隨時可以用。”
“哦。”楚檸應了聲，說不清楚心裡什麼滋味。
她現在在學校住校，又被顧以崢下了禁令，沒經過他同意的情況下，不能在顧家留宿。
要不是這次被他喊回來看花，她估計一個月也不會回來一趟。
即便如此，顧以崢依舊讓人定期整理著她的房間。
就像她之前住在這兒的時候一樣。
她爬上樓梯，站在拐角處往下看。確認顧以崢沒跟上來，兀自鬆了口氣。
楚檸的房間自帶衛浴，把門一關，完全不用擔心被人打擾。
來的路上擠了一路公交，又在門口曬了半個小時，除了腳上沾的泥土，身上也落了汗，黏黏的不太舒服。
楚檸打開花灑，決定以最快的速度洗一個戰鬥澡。
直到把全身都抹上沐浴露後，她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習慣在衛生間裡準備一套換洗衣物，放在毛巾架上，方便洗完澡穿。
可是上次準備的衣服，連帶著大浴巾，都被她打包裝箱，帶到學校去了。
現在，毛巾架上空空如也。別說衣服，連個能擦乾的東西都沒有。
楚檸從頭到腳都是水，臥室裡還開著窗，要是這麼出去，即便不感冒，也會被風吹到頭疼。
……還好她把手機帶進來了。
平時聯係管家還行，但是像洗澡拿浴巾這麼私密的事情，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她倒是讓顧以崢幫忙拿過內褲。
反正已經有第一次了……
再麻煩他一次，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楚檸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戳進了顧以崢的聊天框：【哥，在嗎？】
對麵幾乎秒回：【？】
楚檸：【我忘了拿浴巾和換洗的衣服，能請保姆幫我送一趟麼？】
發完這句話，她還跟上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顧以崢：【1】
1，表示收到消息，且沒什麼好說的。
楚檸看著這個孤零零的數字，無聲地撇了下嘴。
不愧是當總裁的。
回個消息都這麼惜字如金。
她衝著熱水，等了一會兒，就聽見有腳步聲逐漸靠近。
緊接著，有人敲響了洗手間的門。透過磨砂玻璃，可以看到外麵的門把手上，多掛了一個袋子。
楚檸隔了一會兒，聽見臥室門關上的聲音，才打開了個門縫，往外探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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