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向他的皮帶
柳恬囁嚅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個問題，不論她怎麼答都不對。
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在賭一件事——顧以崢對楚檸沒有偏袒，楚檸之於他，是可以被隨意替換的人。
她從一開始就賭錯了。
看到楚檸出現的那一秒，她還疑惑過，難道是柳佩霖偽裝管家不夠像，被楚檸識破了？
現在想想，自己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極——楚檸既是顧以崢的“妹妹”，當然認識顧家的傭人。她有太多途徑求證，自己怎麼可能騙過她！
在顧以崢眼裡，自己就是個跳梁小醜！
柳恬嘴唇發白，指尖涼得像冰，輕輕顫抖著。
——這一切，都怪楚檸。
要是她一早表明自己和顧以崢的關係，她巴結她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用這麼低劣的手段算計她，把自己逼到現在這幅進退兩難的地步？
她粗重地喘著氣，好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小獸。一雙柳葉眼死死地瞪著楚檸，沒有了最初的柔媚風韻，隻剩下咄咄逼人的怨憤。
楚檸察覺到她的視線，無聲地歎了口氣。
畢竟都是同學，楚檸並不想做的太絕，想著柳恬達不成自己的目的，總該找個台階下，主動離開就完事了。
可是她的眼神，實在看得楚檸很不舒服。
柳恬自己不知悔改，那麼她也沒有必要留情麵了。
“柳恬，你之所以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就是因為你想攀上我哥，而我，擋住了你的路。”楚檸一字一頓，聲音撞在會客廳的牆壁上，泛開淺淺的回音。
“知道我今天要來顧家，你一邊讓人偽裝成管家，打電話拖住我，一邊打時間差，趕在我之前進門，企圖蒙騙所有人。”
“現在我隻有一點想不通，我和我哥的約定，隻在手機上和柴雪凡說過，而她不可能告訴你——”
“你偷看我手機了？”楚檸說的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顧以崢聞言，眉頭蹙得更深。
柳恬當然不能承認：“我怎麼可能做那麼低劣的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夠了。”顧以崢冷冽出聲，“這裡最大的誤會，就是你錯認為自己有資格評價楚檸。”
他背過身去，不再看她一眼，“徐管家，送客。”
徐管家立刻點頭，抓著柳恬的胳膊往外拖：“柳小姐，得罪了。”
柳恬還在抵死爭辯，隻是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就聽不見了。
會客廳裡隻剩顧以崢和楚檸兩人，被攪亂的空氣終於回歸安寧。
顧以崢沒有坐回沙發上，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唇角溢出一聲輕嗬。
“現在聽你叫一聲‘哥’，還真不容易。”
……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糾結稱呼的問題。
楚檸扯了扯唇角：“我還想聽聽她怎麼狡辯呢……顧總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會不會太殘忍了？”
說他殘忍？
顧以崢直接氣笑了。
他從兜裡拿出一隻打火機，蓋子打開又扣緊，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一下下叩擊著她的心弦。
“楚檸。”
“剛剛我可都在為你說話。”
“你有沒有半點良心？”
“我怎麼知道，你這樣說是不是為了我？也可能是因為她騙了你，你想施以懲戒呢……”她越說越沒底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這人對你惡意很大。”顧以崢“哢”的一聲闔上打火機，將其揣回兜裡。
楚檸垂著頭說：“嗯，我知道。”
“我不會幫忙的。”顧以崢道。
楚檸瞟他一眼，“是啊，畢竟你之前說了，不會插手我的生活。”
他低哂了聲，未置可否：“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你也該學到些東西。”
哦。
合著還成了他對她的考驗了。
楚檸輕咳一聲，決定轉移話題：“好了，還是聊聊正事吧。不是說看花麼，花呢？”
顧以崢單手抄兜，隨意地仰了下頭：“還在餐廳。”
在別墅裡生活了這麼久，楚檸不需要有人指引，輕車熟路地過去。
她檢查山茶花的時候，顧以崢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籠在她身上，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本就白皙的脖頸被光一照，隱隱透出緋紅，好像被玫瑰露浸泡過的羊脂玉，將周圍的色調映得溫柔幾分。
幾縷碎發滑落，遮在她的頰側。五官曲線受到阻隔，看不真切，反倒比平時更能引發觀者最美好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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