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誰在招惹誰？”
顧以崢一句話，引得校長也看過來。
她和柳恬的那點事，要是拿到台麵上說，未免小題大做了。
楚檸笑了一下，隨口扯開話題：“我看樓前那幾棵木芙蓉開得挺好，早上還是淺粉色呢，這會兒就變成深紅的了。”
顧以崢挑起眉：“哦？看來楚同學很懂養花？”
楚檸蹙起眉，悄悄瞥他一眼，不知道他是明知故問，還是隨便一提。
她正斟酌應該如何回複，校長忽然插話：“現在對花藝感興趣的同學不少，有些同學創業項目就是花店。楚同學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幫你聯係學長學姐。”
校長笑得熱情又隨和，儼然一位慈祥的長輩，和新生入學講話時的嚴厲判若兩人。
楚檸感覺自己好像是跟在老虎旁邊的狐狸，靠沾顧以崢的光，得到了平時難有的優待。
她禮貌地欠了欠身：“謝謝您，不過現在，我還沒有這方麵的想法。”
“想法是在機會中萌生的。”顧以崢插話。
正午的陽光自他頭頂灑下，照不透他漆黑的眼底。
“顧家有一株白山茶，原本長勢喜人，最近忽有枯萎的跡象。前後請了幾個花匠，始終找不到原因。楚同學要是有空，能否幫我看看？”他說。
怪不得先前誇她懂花，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楚檸的呼吸略微加速。
當初她在家的時候，顧以崢連看都不看那山茶一眼。這會兒她離了家，他才想起她養的花來，拐彎抹角地要把她叫回去！
喉嚨仿佛哽住了一口氣，她語氣生硬地說：“顧總請的花匠，想必是頂尖的。既然他們都沒辦法，我一個外行人，又能看出什麼？”
“哎，話不能這麼說。多一個人想辦法，總歸沒有壞處。”校長說著，覷了顧以崢一眼。
他不清楚顧以崢為什麼抓著楚檸不放，又是替她撐腰，又是遞橄欖枝。他唯一清楚的是，隻要能把顧以崢哄開心，他心心念念的校企合作，大概率能成功。
校長拍了拍楚檸的肩膀，進一步推波助瀾：“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新生軍訓也結束了，明天周六放假，你跟以崢去顧宅看看。”
楚檸蹙起眉頭。
她不喜歡被人做主的感覺。
況且這個人還不是顧以崢。
校長草草撂下一句，把話題引回正軌：“除了花店，還有很多同學的創業項目，都很有想法。隻可惜學校每年創業資金有限，許多有潛力的項目，還沒來得及發光，就擱淺了。”
“大學生創業，缺少的不僅是資金，還有思路和經驗。”顧以崢順勢接話。
校長臉上一喜，趕緊讚同：“是啊，真正懂創業的人太少了。如果請專業講師培訓，又是一筆不小的費用。要是有校友願意幫忙……”
話說到這兒，顧以崢自然明白校長的意思。
“有時候，給年輕人一條路，受益的不光是對方，還有未來的自己。顧氏集團稍後會派專人與您對接，您不必為此煩心。”他從善如流道。
校長今天和顧以崢見麵，就是想說這件事。這會兒目的達成，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太好了！以崢啊，學校能有你做校友，真是太幸運了……”
他的話音剛落，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校長聽了兩句，表情有些著急。
他擋住手機話筒，滿含歉意地向顧以崢欠了欠身：“不好意思，校董會臨時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您自便。”顧以崢頷首，側眸掃了一眼楚檸，“我和楚同學隨便逛逛就好。”
楚檸還以為，校長都走了，自己的“導遊”任務也算結束了。
結果剛邁出半隻腳，連重心都沒站穩，就聽見他這句話。
他都這麼說了，她還能怎麼辦？隻好默默收回了腿，應承著笑笑。
直到校長徹底離開，楚檸才斂起笑意，換上一臉平淡。
她轉向顧以崢，直接質問道：“你不是說，不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再乾涉嗎？為什麼今天又要來招惹我？”
顧以崢凝思一秒，“我怎麼不記得，我乾涉了什麼？”
他不鹹不淡的態度，讓楚檸莫名惱火。
她掰著手指，一一清算：“處理要微信的那個男生、我想走的時候喊住我，讓我帶你逛校園、在我沒同意的情況下，直接安排我回顧家……”
“楚同學誤會了。”顧以崢垂下眼眸，眼裡好像朦朧了一層霧，讓人捉摸不透。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和他接觸的關係，楚檸總感覺，今天他身上的氣息，比以往更厚重。
明明做任何出格舉動，卻讓她感到一種極強的侵略感。
他緩緩俯身，靠近她的麵龐。鼻尖與鼻尖相對，在僅剩一寸遠的時候堪堪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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