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神。”
話音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往這邊看來。
楚檸不喜歡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不自在地繃緊了肩膀。
許承東察覺到她的反應，側過身體，替她擋住了斜前方的視線，安慰地說了聲：“別怕。”
顧以崢那句話，雖然是針對於那個男生的，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楚檸身上。
楚檸被他盯得口乾舌燥，莫名有種自己犯了錯誤，被長輩抓包的錯覺。
她抿了抿嘴，心裡有有些鬱悶。
顧以崢上次不是都說過，不會再過問她的事情了麼？
那為什麼現在又要替她出頭解圍？
或者……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就被楚檸自己否決。
不，不可能。
顧以崢才沒有那麼好的心——隻要不牽扯到他的利益，他向來都是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的那一個。
她這麼想著，無意識地放開了許承東的手臂。
顧以崢這才移開視線，那股灼人的感覺，也終於消失了。
校長原本還在興致勃勃地介紹學校的培養體係，聽見顧以崢的話，頓時一噎。
要知道，學校的校友捐款排名，顧以崢一直位列首位。
但是他很少親自參加學校活動，校長想和他談論新的捐款項目，總也找不到突破口。這次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可不能讓這點小事給攪黃了。
校長這麼想著，瞪了那個男生一眼：“人家都拒絕你了，你還糾纏人家乾什麼？這種行為往輕說是同學矛盾，往重說是性騷擾！還不快向人家道歉！”
校長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
男生咬得嘴唇泛白。
他之所以要諷刺楚檸一句，就是想在被拒絕後找回場子，免得丟臉。現在可好，在場所有同學都在圍觀他，他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校長發話，他又不得不聽，咬著牙對楚檸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楚檸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輕輕點了下頭，算是接受了他的歉意。
校長笑了兩聲，試圖打破尷尬的氛圍：“好了，年輕人嘛，都有犯錯的時候。事情也解決了，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懲戒給到，顧以崢也不抓著男生錯處不放，淡然回答一句：“您剛才在介紹，學校的新生培訓。”
“對對。除了思想品德培訓以外，我們今年還加入了介紹校園的環節，讓大家了解每一棟樓、每一處裝飾的來曆，以及為學校發展做出傑出貢獻的優秀校友。”校長繼續道。
“哦？”顧以崢挑起眉，似乎很感興趣，“正好我很久沒回學校，見到不少新鮮東西。能不能也為我介紹介紹？”
校長高興點頭：“當然了！我親自給你帶路。”
“與其勞煩您，不如選一位在場同學。”顧以崢似笑非笑地看向校長，“不僅能讓您休息一下，還能檢驗培訓效果。您覺得呢？”
顧以崢都這麼說了，校長雖然心裡有些沒譜，也隻能讚成。
周圍同學紛紛舉手自薦，人群圍成的圈子瞬間縮緊不少。
柳恬看準機會，搶到顧以崢麵前，雙手提著裙擺，按照商務宴會的禮儀標準，施施然行了一禮：“顧總，我叫柳恬，也是大一新生。您要是不介意，不如讓我陪您逛逛吧？”
她本以為，周圍大部分是沒接觸過上流社會的普通學生，自己懂得禮數，會被顧以崢高看一眼。
卻沒想到，顧以崢的注意力壓根沒在她身上停留。
“隻是隨便逛逛，還搞這些繁複禮節，未免太累了。”
他不鹹不淡的聲音落下來，好像一盆冷水，澆得柳恬滿心冰涼。
“更何況，學妹的鞋子，似乎不太合腳。”
為了搭配長裙，她特意挑選了一隻高跟鞋。鞋跟做了藝術化的處理，甚至比筷子還細。
柳恬原本是想借這雙鞋來為自己的裝束錦上添花，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搭上顧以崢的機會眼瞅著要溜走，她一著急，直接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轉而換上一雙被人丟棄的軍訓膠鞋：“顧總，這樣總可以了吧？”
顧以崢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向柳恬伸出了一隻手。
柳恬眼裡閃過一抹驚喜，以為他是接受了自己。
就連楚檸也覺得沒有什麼懸念，打算轉身離開了。
下一秒，顧以崢輕輕一拽，直接把柳恬拉到了路邊的長椅上。
“學妹，不合適的緣分，不應該強求。”他把高跟鞋攏成一對，重新放回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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