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溫熱的潮水，猝不及防衝垮她心防一角。
她從未想過會從他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
“我，”
她喉間哽咽。
“沒想到，你會注意到這些。”
“我注意到了很多。”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顫的手指上。
“注意到你調色時微眯的眼睛，強光下下意識的側頭，畫久了按壓眉心的疲憊。
我聯係醫生，ooψ不是因為憐憫，是覺得你的世界理應擁有最清晰的輪廓和最絢麗的色彩。這是你應得的。”
他伸出手，最終隻是輕輕落在她座椅的頭枕上，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接受治療，好嗎？”
穆琳琅望著他，眼前因水汽而模糊，他的輪廓卻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點了點頭，聲音輕卻堅定。
“好。謝謝你，傅斯年。”
他嘴角微揚，是一個愉悅的弧度。
“不必謝，等你哪天能毫無阻礙地看清雪山落日，或者，”
他停頓一下，聲音低沉下去。
“看清我眼中的你時，再謝也不遲。”
晚宴的邀請，他措辭了許久。
電話接通，他聲音比平時低沉緩和許多。
“琳琅，周末家裡有個小型的晚宴，不知你是否有空，願意來做客？”
他屏息等待著，添加了一句。
“不會很拘謹。”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好。”
她的聲音傳來，輕輕的一個字，讓他緊握的手終於鬆開，唇角無法抑製地揚起。
他親自設計了一套禮服派人送去。
裙子是沉靜的墨綠色緞麵，裙擺處卻用特殊工藝暈染鋪陳開盛放的紅色花朵，一如雨棚下她拯救的那幅畫。
晚宴那夜，傅司宅邸燈火輝煌。
穆琳琅身著那身禮服下車，恰看見傅斯年正與一位年輕女子說笑。
他親昵地彈了下那女子的額頭。
穆琳琅腳步一頓。
傅斯年看到她，立刻快步迎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豔。
穆琳琅目光掠過那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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