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裝打扮的兩人，此刻一身狼狽站在雨中的畫作間，互視一眼，竟同時笑出了聲。
那笑聲穿透雨幕，某種緊繃的東西悄然融化。
雨勢漸小，陽光破雲而出，在濕漉漉的草坪上折射出碎鑽般的光點。
主辦方臨時搭起白色長棚供人即興創作。
傅斯年拿起一支畫筆，遞給穆琳琅，眼神期待。
“黎老師，肯不肯收個學生？”
穆琳琅失笑，卻當真認真教起來。
調色，運筆，勾勒。
傅斯年的心思卻不在畫上，目光流連於她專注的眉眼。
趁她不注意，他指尖沾了點紅色顏料，輕輕點在她臉頰。
穆琳琅瞬間斂了笑意，放下筆，靜靜看著他。
“傅總覺得畫畫是什麼？是隨意塗抹的遊戲嗎？”
傅斯年的笑意僵在臉上，訕訕收回手。
她不再多說，轉身拿起旁邊一塊畫布。
那是他剛才不小心碰灑顏料的地方，一團醒目的紅汙。
她凝神片刻，執筆蘸色，寥寥數筆勾勒潤色。
那團刺目的紅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廢墟中灼灼盛放的紅花。
整幅畫充滿了絢爛的生命力。
無數參展群眾駐足欣賞。
一位富豪驚豔不已，當場開出高價。
“這位女士，一千萬可以將這幅畫賣給我嗎？”
“我出以前兩百萬！”
其他圍觀者紛紛開始競價起來。
穆琳琅卻嫣然一笑，“不好意思，這幅畫不賣。”
她轉身將畫遞給傅斯年。
“送你，謝你上次解圍。”
傅斯年接過畫，指尖收緊。
他凝視那簇紅花，再看向她，心臟仿佛被這色彩悄然燙了一下。
後來，他動用了所有人脈，輾轉聯係上一位旅居德國的國際知名眼科專家。
15
他親自開車帶穆琳琅前往位於郊區的一處安靜診所。
檢查室外的走廊寂靜無聲，傅斯年靠在牆上，目光投向窗外濃鬱的綠意，耐心等待。
許久，專家笑著走出來，用英語對他說。
“角膜資源不是問題，配合治療，可以很大程度改善，甚至恢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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