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他的琳琅，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她在另一個男人的臂彎裡，笑得那樣美，美得刺眼。
劇烈的嫉妒像毒藤般瞬間纏緊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他指節捏得發白，用了極大的意誌力才克製住將兩人撕開的衝動。
舞曲響起，傅斯年帶著穆琳琅滑入舞池中央。
他是那樣專注地凝視著她，仿佛捧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而她在他引領下翩躚旋轉，裙擺飛揚，像一隻真正獲得新生的蝶。
“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
“斯年第一次帶女伴回家呢，看來好事近了。”
周圍的低聲讚歎像針一樣紮進楚硯深的耳朵裡。
一曲終了，傅斯年去應酬賓客，穆琳琅獨自走向露台稍作休息。
楚硯深幾乎是立刻跟了上去，在她轉身欲走時，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反手將露台的門輕輕合上。
“琳琅。”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找了你三年，找得快要瘋了。”
穆琳琅用力想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
“放開！楚硯深，我們早就結束了。”
“沒有結束。”
他眼底一片通紅，像瀕死的困獸。
“我知道錯了，琳琅，齊韻我已經處理了，楚氏我也已經徹底整頓，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求你。”
他語氣滿是卑微。
穆琳琅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隻有一片漠然，這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心痛。
“你是不是，”
他喉結劇烈滾動，艱難地吐出那個讓他恐懼的猜想。
“愛上他了？”
就在這時，露台的門被一把推開。
傅斯年大步闖入，一把揮開楚硯深的手，將穆琳琅嚴實地護在身後。
“你是誰？”
楚硯深死死盯著穆琳琅，一字一句，仿佛用儘全身力氣。
“我是她丈夫。”
穆琳琅卻在這時嗤笑出聲。
她看向楚硯深，目光清冽如刀。
“楚先生，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三年前就離婚了。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那不算！”
楚硯深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偏執。
穆琳琅靜靜地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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