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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光陰，足以讓一座城市改換容顏，也足以讓一個人浴火重生。
蘇黎世湖畔的藝術區內，穆琳琅的個人畫展《彌合與生長》如期開幕。
她身著月白色絲綢長裙，長發鬆鬆挽起，正從容地向來賓講解作品。
傅斯年是被一位熱衷藝術的友人硬拉來的。
他穿梭於色彩與線條之間，隻覺得茫然。
停在一幅抽象畫前，他蹙眉看了半晌，語氣帶著商界慣有的評判。
“這畫的是什麼？蒙上眼睛，我都能塗得比這有章法。”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的笑。
他回頭，看見穆琳琅不知何時靜立在那裡，手中托著一套未拆封的高級畫具。
“這位先生既然如此有自信，不如親自試試？”
她一襲紅裙唇角微勾，左眼被漆黑的罩布蓋著，右眼卻明亮得驚人。
傅斯年一時怔住。
穆琳琅卻已自楚自拆開包裝，取出一隻絲絨眼罩，利落地蒙住雙眼。
鋪紙、選色、執筆動作流暢得像經過千百次演練。
筆尖在紙麵沙沙遊走，不過片刻，一個男人的側影輪廓躍然紙上。
微抬的下頜線，緊抿的薄唇，尤其是那眉宇間不經意流露的倨傲，分明是他剛才的模樣。
她摘下眼罩，將畫紙輕巧遞到他麵前，語氣平和無波。
“送你了。”
傅斯年捏著那張紙，指尖微微發燙，心臟狂跳起來。
“你、你好，我叫傅斯年。”
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平生第一次口吃。
恰在此時，畫廊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衣著流氣的男人吵嚷著闖進來，口沫橫飛地索要“場地保護費”。
穆琳琅眉頭微蹙，上前幾步冷靜交涉，對方卻愈發囂張，甚至伸手欲推搡展架。
傅斯年下意識一步上前，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他並未提高聲調，隻冷冷地掃視那幾人，用德語低斥。
“滾出去。這裡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那幾人臉色倏變，打量他片刻，竟悻悻然轉身走了。
“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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