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常常午夜驚醒，渾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身邊冰冷空蕩的位置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ooψ他失去了什麼。
他開始出現幻覺。
有時在書房處理文件，會忽然聽到她輕聲提醒他別熬太晚。
有時在餐廳，會覺得她就坐在對麵，安靜地吃著東西。
甚至有一次，他仿佛看到她站在墓園裡，穿著黑色的裙子，默默地看著那座小墓碑。
他失控地衝過去，卻隻抓到一手冰涼的空氣。
心理醫生委婉地建議他接受治療，被他暴怒地轟了出去。
他不需要治療，他隻需要找到穆琳琅。
隻有她才是他的藥，他的救贖。
他將穆琳琅留下的所有東西都搬到了主臥。
試圖抓住一點虛無縹緲的慰藉，卻隻讓自己在回憶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一個月後，李特助帶來了一個算不上好消息的消息。
“楚總，我們查到夫人最後使用的那張信用卡，曾在挪威的一個偏遠小鎮有過一筆小額消費，時間就在她抵達A國後不久。”
“挪威？”
楚硯深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近乎瘋狂的光。
“是的，但之後這張卡就再沒有任何使用記錄。我們的人查過那個小鎮，人口稀少，流動性很低，沒有發現夫人的蹤跡。她很可能隻是路過。”
“準備飛機，去挪威。”
楚硯深毫不猶豫地下令，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
“楚總，那個小鎮很小，我們大規模過去，很容易打草驚蛇。而且這隻是一個月前一條單一的消費記錄，夫人現在很可能早已離開。”
“那就暗中查。”
楚硯深打斷他，眼神偏執得嚇人。
“每家旅館每間出租屋，甚至每個漁民的家，都給我悄悄地問。她一定在那裡停留過。”
他無法放過這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哪怕隻有一絲微光，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撲過去，即使是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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