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齊韻被關在地下室的蛇窟裡，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冰冷滑膩的觸感時刻纏繞著她。
身上的傷口在發炎，引起一陣陣高熱。
保鏢們每日送來餿硬的食物，按照楚硯深的命令確保她活著，卻也僅僅是活著。
“楚硯深。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嘶啞地哭喊，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隻剩下空洞的回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是你給了我希望。”
沒有人回應。
隻有幾條蛇從她腳邊滑過，引起她一陣驚恐的戰栗。
偶爾會有保鏢下來，不再是拳打腳踢，而是用冰冷的鹽水潑向她潰爛的傷口，或是用強光照射她被燙傷的眼睛和移植來的眼角膜，讓她痛不欲生。
“楚總吩咐了，您得好好體會穆小姐受過的每一分苦。”
保鏢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齊韻的意識在劇痛和高熱中逐漸模糊。
她開始出現幻覺。
時而看到楚硯深溫柔地向她走來，時而看到穆琳琅滿身是血地站在她麵前，時而又看到自己剛被接到楚家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蜷縮在角落，喃喃自語，眼淚混著膿血流下。
“我不該癡心妄想我不該……”
但下一秒，強烈的怨恨又吞噬了她。
“不，我沒錯，楚硯深。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讓我看到天堂的樣子，又親手把我推回地獄。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她的哭罵聲斷斷續續，在地下室裡久久不散。
楚硯深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和資金。
搜尋的範圍從A國擴大到整個歐洲，甚至東南亞。
他像瘋了一樣，不放過任何一絲微小的線索。
高昂的懸賞令在黑市上流傳，引來無數投機者和騙子，提供的假消息堆積如山。
楚硯深明知希望渺茫，卻仍不肯放過任何一點可能，親自一一核實，然後又一次次陷入更深的失望。
他變得越發陰鬱易怒，公司裡人人自危。
巨大的壓力和無休止的睡眠不足，讓他眼下布滿青黑，整個人瘦削了一大圈，隻有那雙眼睛，因為偏執的尋找而亮得駭人。
這期間，他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郵件。
郵件裡隻有一張照片。
穆琳琅坐在一家臨街的咖啡館窗邊，側著頭看著窗外，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穿著簡單的米白色毛衣，神色平靜，甚至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的微笑。
背景模糊，看不出具體地點，窗外的街牌似乎是英文，但字母殘缺不全。
楚硯深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握不住鼠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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