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嗎？她看起來怎麼樣？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楚硯深急切地追問，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老婦人被他激動的樣子嚇了一跳，搖搖頭。
“就她一個人。沒說什麼話，隻是離開的時候，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對了，她好像很喜歡峽灣的風景，在碼頭站了很久。”
鬆了口氣。
楚硯深的心狠狠一沉，像是被浸入了冰海。
她離開他，原來是如此如釋重負的一件事。
13
儘管希望渺茫，楚硯深還是立刻動身前往斯塔萬格。
那是一個更大的港口城市，通往世界各地的大門。
線索在這裡徹底中斷。
人海茫茫，一個有意隱藏自己的人，就像一滴水彙入大海。
楚硯深站在繁忙的碼頭，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深藍色大海，海鷗在空中盤旋，發出淒涼的鳴叫。
鹹澀的海風吹拂著他消瘦的臉頰，他卻隻覺得刺骨的寒冷。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可能真的永遠失去她了。
如果她執意不想被他找到，那麼以許家的能力和她決絕的心思，她完全可以做到。
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瞬間將他擊垮。
他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助理連忙上前扶住他。
“楚總，您還好嗎？”
楚硯深擺擺手，推開他，獨自走向防波堤的儘頭。
他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眼眶酸澀得厲害，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的心臟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呼呼地漏著風，痛到麻木。
他想起齊韻在地下室裡嘶吼的那些話。
“是你把我帶回來的，是你縱容我欺負她，是你一次次為了我拋棄她。”
“把她逼走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虛假的深情，是你貪心的左右搖擺。”
“你活該失去她。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原來，這才是最殘忍的懲罰。
不是找不到她，而是即使找到她，她也永遠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是他親手將那份深沉熾熱的愛，一點點消耗殆儘，最終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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