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起身，幾步衝到我麵前。
“清歡......”
我冷冷開口：“滾出去。”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他卻渾然不覺，隻是將臉埋進我那隻鮮血淋漓的手掌裡，滾燙的眼淚瞬間濡濕了我的皮膚，混著血，黏膩又灼人。
“我錯了......清歡，我錯了......”
他反複念著這三個字，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混蛋，是我親手把你推進地獄......”
“你打我，你罵我，拿刀殺了我都行......求你，求你再看我一眼......”
他的懺悔，聽起來可笑又可悲。
吳媽拿著掃帚衝了出來就要打。
“你滾！這裡不歡迎你！”
“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裡，你忘了當初是怎麼跟我家老爺夫人保證的嗎？”
霍霆琛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吳媽的眼眶紅了，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會一生一世護我們小姐周全！”
“你說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你說你會永遠信她！”
“可你都做了什麼？你看看你把我們小姐折磨成了什麼樣子，小姐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吳媽指著我，泣不成聲。
吳媽的掃帚一下下地抽在霍霆琛的背上，他卻紋絲不動，像一尊沒有知覺的石像，隻是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
“滾！你給我滾出去！”、
霍霆琛像是沒聽見，隻是一個勁地搖頭，重複著那句蒼白無力的“我錯了”。·
我看著他，一向精致到襯衫上不允許出現一條折痕的他，黑色的發絲間，竟夾雜著幾縷刺眼的白。
熟悉的眉眼，讓我想起從前。
我說想創業，他就帶著我到商業晚宴，給我介紹人脈。
那天，一個油膩的合作商端著酒杯，非要讓我這個“霍太太”表示誠意，一口氣喝三杯。
我隻是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輕聲說了一句“我不喜歡酒味”。
他默不作聲地把我拉到身後，替我擋下了整晚的酒。
不管是紅的、白的，還是洋的，他一杯接一杯，來者不拒，眼神卻始終清明，帶著笑意。
直到宴會結束，他才在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
出來時，他臉色蒼白，卻還笑著揉我的頭發。
“沒事，我們回家。”
那時的他，在我眼裡發著光。
可惜好景不長。
宋妍嬌生日那天，在‘夜色’會所。”
她渾身酒漬，哭著說我拿酒潑她，故意讓她在人前丟臉。
他問都不問一句，就讓人拿來十瓶新的威士忌，親自掐著我的下巴，給我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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