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同意！”
不等他說完，我轉過身，向屋裡走去。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清歡，我絕對不會離婚！”
“那就打官司吧，吳媽，送客。”
吳媽的掃帚終究是沒撐住，伴著一聲清脆的“哢嚓”聲，斷成了兩截。
她氣得胸口起伏，把手裡隻剩一半的掃帚棍子往地上一扔，指著霍霆琛的鼻子罵：
“我這老檀木的掃帚，打你都嫌臟了我的家夥！”
霍霆琛像是沒聽見，也不理會背上傷痛，隻固執地看著我。
“清歡，如果打我能讓你心裡好受一點，你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卑微，“打死我都行。”
吳媽氣笑了，“怎麼，想博我們小姐同情？”
霍霆琛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
“以前......以前都是誤會，是我被宋妍嬌蒙蔽了，才對你犯下那麼多錯。”
“現在誤會解開了，我什麼都願意補償你，加倍補償你......”
我懶得再看對吳媽說：“送客。”
吳媽立刻挺直了腰杆，做了個“請”的手勢：
“霍先生，請吧，別逼我拿菜刀。”
霍霆琛卻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搖頭，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固執：
“我不走，清歡一天不原諒我，我就一天不走。”
場麵陷入僵持。
一串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霍霆琛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
他接起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掛了電話，他幾步衝到我麵前，語氣急切：
“清歡，宋妍嬌在監獄裡被人打了，傷得很重，醫生說......可能會影響到孩子。”
“她......到底是被迫的，還懷了我的孩子......”
“我就是去看一眼，我保證，很快就回來！”
我扯了扯嘴角，送上最後一句話。
“霍霆琛，別再來了，我不想看見你。”
霍霆琛，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明天......是瑞瑞的頭七。”
“回去一趟吧，清歡，就當是為了孩子。”
我閉上眼，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孩子死了，連魂都沒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急急地補充：
“我沒有把瑞瑞的骨灰揚了，那是我......我用來跟你賭氣的混賬話。”
“我找了得道高僧，他說能為瑞瑞重塑魂魄，讓他安然入輪回。”
“清歡，我會給我們母子一個交代。”
“求你，別就這樣放棄我......”
為了孩子，我還是同意了明天回去。
第二天，霍霆琛親自開車來接我。
車裡的內飾，全都換回了我喜歡的哆啦A夢。
曾經屬於宋妍嬌的那些粉色小豬，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繞過來，為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位置已經按照我的習慣調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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