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兆川昏迷到晚上才堪堪醒來。
他讓手下在房間裡支了醫療床，整日和沈清虞待在一起。
他拿出一份文件，嗓音因虛弱而低啞：“尤裡西斯這個人，遠比你想象得還要危險。”
沈清虞猛地抬頭，瞳孔驟縮：“你查他？”
秦兆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從你第一天到巴黎，他就在設法接近你。”
“清虞，他接近你，隻是為了借用你的力量，順便牽製住我。”
他每說一句，沈清虞的臉色就白一分，她攥緊指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可能......”她下意識地反駁，嗓音發顫。
她的腦海中閃過許多。
有她第一天因為迷路不小心撞入尤裡西斯的領地；有他夜晚時進入她的房間看她一步步瓦解秦兆川的勢力；有他闖入地下室將被綁架的她救起......
秦兆川眼神冰冷：“不然他為什麼直到現在都不來找你？清虞，他隻是在利用你！”
他又拿出更多文件：“你真的以為巴黎畫展的爆炸是偶然嗎？清虞，他就是算好了我會去救你，所以好借著你的手除掉我！”
“清虞，”他語重心長，試圖攥住她顫抖的指尖卻被躲開，“你被他騙了。”
沈清虞拿著文件，上麵是清晰的銀行流水和破解後的加密通訊信息。
每一個字都寫滿算計與利用。
就連他們的初見，也是他的精心策劃。
她一行行地看著，身軀控製不住地發抖。
整個世界仿佛都要崩塌。
她的第一個愛人，秦兆川，她曾以為的避風港，把她當做為唐姝雪擋災的活靶子，為了唐姝雪三番五次傷害她；
她第二個打算敞開心扉的男人，尤裡西斯，她以為的救贖與新生，實際上是個處心積慮謀劃著她的財產、將她完全視為棋子的騙子。
她踉蹌地起身，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嗚咽，整個人蜷縮起來，崩潰得難以自持。
信任、愛情、對未來的微末希望......在這一刻都被粉碎。
秦兆川看著她崩潰顫抖的肩膀，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心疼。
他強撐著起身，想要去觸碰她的手：“清虞......”
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沈清虞猛地向後退去，她抬起頭，淚痕滿麵，好不容易亮起的眼睛再次歸於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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