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長久的沉默後，秦兆川從西裝內袋掏出了一把手槍，不容拒絕地塞進沈清虞的手中。
他死死地握著她的手腕：“你不是恨我嗎？”
“給你個機會，清虞。”他聲音低啞，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扣下扳機，你就自由了。”
他幾乎是抱著她，另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強迫她的食指按進板機護圈。
“放開，秦兆川，你瘋了！”沈清虞拚力掙紮著卻無濟於事，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秦兆川低笑起來：“早在你跳海的那天，我就瘋了。”
他握著她的手，把槍口的位置向上移了幾分。
打在這個地方，不會立刻要了他的命，但是會讓他痛徹心扉。
“別......”沈清虞的抗議被硬生生掐斷。
秦兆川盯著她的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灰綠色眸子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偏執與痛楚。
緊接著，他握著她的手，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巨響在別墅裡炸開。
沈清虞的尖叫聲被生生扼在喉嚨裡，整個人僵在原地。
秦兆川身體猛地一震，悶哼一聲。
溫熱的鮮血瞬間從他的西裝裡滲出，滴在地毯上，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他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腕，仿佛那顆子彈並不是射進他的身體裡一樣。
“清虞......”他的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卻扯出一個近乎病態偏執的笑容，“繼續。”
他握著她的手，沾滿鮮血的手指與她冰涼的手指糾纏在一起，再次將滾燙的槍口抵在自己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處。
“要麼繼續，要麼留下。”
沈清虞渾身冰冷，聲音發顫：“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秦兆川的呼吸又粗重了幾分，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對，我是瘋了。”他咬著牙，強行壓下喉管中翻湧的血腥味，握著她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槍管更深地碾進傷口。
沈清虞別開臉，幾乎是喊出聲：“叫醫生！”
他沒有動，隻是執拗地盯著她，仿佛在等待一個最終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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