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嚴手指用力到泛白，鼓起青筋，才按捺住鼻腔泛起的酸意。
他怔愣地坐在雨裡，雜亂的思緒不停地在想，究竟是什麼讓她徹底失去了求生欲望？
她為什麼說是他逼死了她……
疑點重重的思緒讓裴修嚴根本靜不下心去想前因後果，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哥、哥哥……”
裴修莉撐著一把傘，走進了傾盆大雨裡。
旁人看了都羨慕，以為他有個那麼好的妹妹，唯獨她自己清楚目的：
她要問清楚林念之的死，為什麼會如此興師動眾？
不遠處，封鎖區的警察已經忙碌兩個多小時了。
一個叛徒的自殺，有必要如此轟動嗎？再說了，自殺案一般不會驚動警方的。
恐怕，是警方查出來了什麼事……
“哥哥，”裴修莉收回視線，連忙說道。“回去吧，外麵雨大，再說了，你會妨礙到警察同事們辦案的。”
“不知道，姐姐身上到底出現了什麼事情，才會驚動那麼多人……”
裴修嚴的目光依然凝在林念之蒼白的臉上，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裴修莉擠出的笑僵在嘴角。
說了半天，簡直都是對牛彈琴，她強壓心中的怒氣道。
“哥哥，雨太大了，回去吧，不要耽誤他們辦案了。要不然，你過去申請一起辦，這樣，還能在這裡多待一會呢……”
裴修嚴又是半響沒理她，她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深呼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聽見裴修嚴冷聲道：“你先回去。”
這簡短的四個字像一記耳光，裴修莉眼底閃過一絲憤恨，卻仍不死心：“哥哥，她……”
“回去。”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目光卻始終未從林念之身上移開。
裴修莉白著臉走了。
可她卻還沒有放棄，逮著前同事一個個的問，但他們都約好了似的守口如瓶。
哪怕她動用一等功妹妹的身份，也沒有問出個一星半點。
看來，這一定是有秘密……
裴修莉不情不願地回去了，她前腳剛走，後腳裴修嚴接到了通知。
對講機裡，老領導的命令不容置喙：
“裴修嚴，秘密行動！”
“我們已經徹底掌握了顧曄這些年來的犯罪證據，現在立即出發，實施抓捕！”
嘈雜的聲音裡，所有人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
唯獨裴修嚴提不起半點喜悅，隻是冷冷說了一句：“……領導，我們抓捕了顧曄六年，一直沒有證據，現在這個證據能證明是真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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