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同事氣喘籲籲，神情奇怪地說道：“裴修嚴，老領導叫你去一趟停屍間，他……有話和你說。”
裴修嚴愣了一下，將審訊轉交給了新來的同事後，就去找了老領導。
冰冷的停屍間內，正停放著林念之的屍體。
他瞬間紅了眼，老領導見狀，語氣悲痛欲絕：
“修嚴，顧曄已經被抓了，很多事情也沒必要再瞞著你。”
他的心咯噔一下，像是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五年來，夢境裡無數次夢寐以求的場景似乎成真了。
下一刻，老領導終於忍不住，淚一滴滴地往下砸。
“……林念之，代號‘夜鷹’，六年前臥底進入顧曄名下的產業，收集犯罪證據。”
“此次將顧曄一網打儘的證據，都是林念之前天搜集出來的，隻是她的證據丟失在自殺現場，根據監控……來看……”
老領導聲音發顫，哽咽的聲音說了一句他意想不到的話：“裴修嚴，你們為什麼要開車碾碎她辛苦搜來的證據？”
這一句話猶如重錘，狠狠砸在了裴修嚴的心上。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見老領導抬手敬禮，堅毅的臉上淚光閃爍：
“全體都有，敬禮！”
“歡迎英雄林念之回家！”
一時之間，整個停屍間鴉雀無聲。
裴修嚴死死攥著手，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好似要崩塌一般。
他好像整個人都已經掉進了絕望的深淵裡，怎麼也爬不出來，身邊隻有無儘的黑暗。
林念之是被陷害的臥底，她辛苦的證據被他碾碎了……
世界觀崩塌了一次又一次，這一刻，裴修嚴手抖得甚至端不穩槍，整個人止不住地發顫。
他猛地轉頭，猩紅著眼問老領導：“老領導，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林念之不是叛徒嗎？五年前，她收了二十萬把整個支隊都團滅了，她坐了五年牢，她……”
愧疚、後悔、憤恨等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最後，是撕心裂肺的疼。
情緒衝擊之下，老領導惋惜又愧疚的聲音響起：“修嚴，六七年前，林念之同誌的父母因顧曄設計而死，她得知後，才和組織申請的當臥底，決定以身犯險抓捕顧曄這個黑勢力分子。”
語落許久，老領導也沉默了。
他腦子裡滿是當時的場景，那天，陰雨連綿。
林念之淋著雨濕漉漉地衝進辦公室，向他詢問她父母死亡的真相。
他至今還記得她的那句話：“領導，臥底讓我去吧。”
“我知道臥底危險，我又新婚不久，隻是父母之仇、國家之恨，我必須要報，相信我，我會將顧曄繩之以法的！”
那時候，他也問過：“那裴修嚴怎麼辦？配偶有知情權，還是需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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