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她的身下蔓延開來，在冰冷的地麵上綻開刺目的紅，襯得她膚色近乎透明。
裴修嚴呼吸一滯，連手機掉進水窪裡也沒有發現。
他的腦子裡一片茫然，腦子裡搜刮了無數遍，也找不到為什麼會害死林念之的原因，他明明沒做錯什麼事……
可林念之卻跳樓了。
血從她身下蜿蜒而出，像一條暗紅的蛇，緩慢地爬向他的鞋尖。
他盯著那抹刺目的紅，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隻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我為什麼是殺害你的凶手？”
“起來，說清楚。”他盯著她慘白的臉，顫著手問。
可她再也不會說話了。
裴修嚴一步步地走上前去，明明是幾步路，卻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小念，起來說清楚。”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可尾音卻不受控製地發抖。
隻因他很清楚，為什麼她會選擇自殺。
可是，究竟是哪一件事呢？
他竭力用腦子去想，卻沒有任何辦法思考……
周圍人人群在尖叫，有人在打電話，有人試圖衝過來急救，裴修莉高興地揚起眉毛，仿佛在慶幸她終於死了。
一片紛紛擾擾中，唯獨他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沒過多久，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交互響起，警察把現場徹底封鎖。
同事過來把他拉走：“修嚴，走了，不要影響警方辦案。”
裴修嚴死死盯著地麵，看見她接近蒼白的臉色，隻能聽見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和血液衝擊耳膜的轟鳴。
過了許久，他才被扯出了現場，聽到遠處醫護人員說道：
“那個女孩子已經沒救了。”
“是呀，從十三樓摔了下去，神人才會活下來吧，況且，之前我好像替她看過病。”
那位醫生說著，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他正是幾周前給林念之看病的那位。
“上一次，她來我醫院的時候，懷孕了，被男友逼得硬生生不打麻藥墮胎，痛暈過去之後，我查出來她有急性敗血症。”
“身體裡根本沒什麼白細胞，活不過三個月。”
“她現在自殺也正常，本來身體就不好，那男的又那麼壞……”
裴修嚴猛地抬頭，聲音嘶啞：“我沒有，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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