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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的頭蓋骨像是被燒紅的烙鐵活生生燙開，
然後，無數根冰冷的鋼刺了進來，在我的腦子裡瘋狂攪動。
我發不出聲音，隻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腥甜的液體在口腔裡蔓延。
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無數混亂的畫麵閃過。
終於，法庭中央的全息投影亮了起來。
一段記憶被成功提取。
畫麵裡，是三歲的我，正抱著一個嶄新的奧特曼模型。
那是哥哥最心愛的生日禮物，他寶貝得不得了。
可下一秒，我張開嘴，“哇”地一聲，將嘴裡還沒消化的米糊，
儘數吐在了奧特曼的頭上。
黏膩的、帶著酸臭味的嘔吐物，糊滿了那個精致的模型。
畫麵裡的林皓呆住了，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而我，在吐完之後，咧開嘴，發出“咯咯咯”的、清脆又刺耳的笑聲。
全場嘩然。
彈幕炸開了鍋。
「臥槽！這是親妹妹？這是仇人吧！」
「三歲就這麼惡毒，絕對是天生壞種，沒跑了。」
「心疼她哥，我小時候玩具被弄壞一點都要哭半天。」
父親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哥哥林皓則衝過來，一把抱住我，聲音哽咽：“曦曦，沒關係，哥不怪你，一個玩具而已，哥再買就是了……”
他越是“寬容大度”，就越顯得我惡毒不堪。
我渾身冷汗，虛弱地癱在椅子上，大腦的劇痛讓我幾乎昏厥。
法官的聲音再次響起：“被告林曦，記憶片段已呈現。你是否還有異議？”
我能有什麼異議？
記憶是真的。
嘔吐是真的。
笑，也是真的。
可沒人知道，那嘔吐，我控製不了。
那笑，也並非我的本意。
我抬起顫抖的手，指向自己的腦袋，又指向顯示屏，拚命搖頭。
不夠，這還不夠！
再來一次！
“被告情緒激動，要求進行第二次提取。”
法官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驚訝。
“不行！”林皓立刻阻止，“法官，她身體受不了的！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他越是阻止，我就越是堅持。
我死死地盯著法官，用眼神告訴他我的決心。
最終，法官同意了。
第二次提取的痛苦，比第一次更加猛烈。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些探針從身體裡攪碎、抽離出去了。
新的記憶畫麵出現了。
這一次，是五歲的我。
我們一家人去海邊旅遊，父親難得地露出了笑容，給我和哥哥拍合照。
就在快門按下的瞬間，我又吐了。
吐了父親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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