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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我要求……第三次提取。”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審判庭。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連續三次記憶提取，那不是自證，是自殺。
法官皺起了眉：“被告，法庭不是你任性的地方。而且，記憶提取的費用……”
“我出。”我打斷了他，聲音因為激動而更加嘶啞，“我媽媽，留給我一筆遺產。二十萬。我用它，買我最後一次清白。”
那是我媽媽用命換來的錢。
她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告訴我，這筆錢，一定要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現在，就是最關鍵的地方。
聽到“二十萬”三個字，父親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而我身旁的林皓，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緊縮。
我捕捉到了。
他慌了。
他沒想到，我居然還藏著這麼一手。
“不行！我不同意！”林皓的情緒突然變得異常激動，“曦曦，你聽話，別再鬨了！錢是媽媽留給你治病的！你怎麼能……”
“原告，肅靜！”法官製止了他，轉向我，
“你確定嗎？這可能是你最後活命的錢。”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林皓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法官麵前。
“法官，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妹妹了！”
他聲淚俱下，
“她做錯了事，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有一半的責任。如果非要提取記憶，就提取我的吧！讓我來替她承受這份痛苦！我相信我的記憶裡，一定有曦曦善良可愛的一麵，一定能證明她不是天生壞種！”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彈幕再次沸騰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絕世好哥哥啊！哭了哭了！」
「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哥哥，做夢都會笑醒。」
「妹妹是惡魔，哥哥是天使，這一家子真是……」
就連法官的眼神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父親更是老淚縱橫，衝過去抱住林皓：“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一場兄妹情深的戲碼，演到了極致。
我冷眼旁觀，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提取他的記憶？
好啊，我倒要看看，他那被精心篡改過的記憶裡，究竟藏著怎樣完美的謊言。
法官顯然被說動了，他看向我，征求我的意見。
我還能說什麼？
在所有人看來，林皓此舉是為了保護我。
如果我拒絕，就更坐實了我冷血無情、不知好歹的“壞種”之名。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
林皓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得意的弧度。
他被扶上了那張金屬椅。
在激光啟動前，他還回頭對我露出了一個溫柔的、鼓勵的笑容。
仿佛在說：
“曦曦，別怕，哥來救你了。”
惡心。
我隻想吐。
林皓的記憶提取過程，遠比我的“順利”。
他隻是輕微地皺了皺眉，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全程沒有發出一點痛苦的聲音。
很快，他的記憶被投放在了屏幕上。
那簡直就是一部
“好哥哥模範錄像帶”。
畫麵一：三歲的我吐了他的奧特曼，他哭過之後，晚上偷偷把模型擦乾淨，小心翼翼地放回櫃子，還對模型說：“沒關係，曦曦不是故意的。”
畫麵二：五歲的我吐了他一身，在父親帶他離開後，他又偷偷跑回來，給我遞了一瓶水，還用小手笨拙地幫我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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