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賀行舟猛地從夢中驚醒。
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喬言心，突然想起孟汐瑤。
她答應來道歉，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打電話，無法接通。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走出病房，直奔那間出租屋。
推開門，一片漆黑。賀行舟想起孟汐瑤近來的反常，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開燈的瞬間，他看見屋子正中間擺著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上，有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賀行舟的心跳驟然停滯，一步一步挪過去，指尖顫抖地撫上照片。
就在這時，手機提示收到新郵件。
他點開，孟汐ᴸᵛᶻᴴᴼᵁ瑤聲嘶力竭的哭求聲瞬間在空屋裡回蕩。
“孟小姐，識相點就好好伺候我們兄弟倆......”
“喬小姐，事辦妥了。畫毀了，人也......”
“砰”的一聲，手機摔在了地上，屏幕也碎了。
賀行舟的眼淚奪眶而出，渾身止不住發顫。
腳邊的手機還在斷斷續續傳出聲音，孟汐瑤壓抑的呻吟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喃喃道：“媽媽......哥哥......”
那些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親人，不是早就在那場大火裡喪生了嗎？怎麼會和孟汐瑤出現在同一張照片上？
他顫抖著伸手去拿相框，指尖還沒碰到木質邊框，“啪” 的一聲，屋裡突然斷電，陷入一片漆黑。
窗外卷進狂風驟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窗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賀行舟摸索著關緊窗戶，回頭再看時，屋裡已經重新亮起燈。
可方才擺在桌上的相框和骨灰盒，卻憑空消失了。
賀行舟睜大眼睛，在屋裡翻箱倒櫃地尋找，連床底都沒放過，卻連一絲痕跡都沒找到。
“手機......”
他撲到地上撿起摔碎的手機，屏幕早已黑透，任憑怎麼按動都毫無反應。
到底是誰動了這裡的東西？
賀行舟像瘋了一樣衝到小區保安室，揪住保安的衣領嘶吼：“調監控！立刻調監控！”
保安被他嚇得說話結結巴巴：“監、監控隻存最近四小時的......”
屏幕上的畫麵清晰顯示，這期間隻有賀行舟一人進出過那間屋子。
“不可能！”他猛地推開保安，“我親眼看見桌上有照片和骨灰盒！一定有人趁停電進去過！你們給我查！查不到我拆了你們這破地方！”
保安哆哆嗦嗦地答應著，賀行舟卻再也待不住。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出租屋，癱坐在沙發上。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媽媽和哥哥的臉在腦海裡閃現，每一次都不如今天清晰。更何況，他清楚地記得，孟汐瑤笑靨如花地站在他們中間。
恍然間，孟汐瑤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
“那幅畫的主角，是我的愛人，我們一起在沙漠完成的。”
“賀行舟，我愛的人從來不是你。”
......
捏住手機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炸開。
那個孟汐瑤口口聲聲愛著的人，難道是照片裡的男人？
是他多年未見的哥哥？
賀行舟眼底翻湧著怒火。
孟汐瑤是他的人，怎麼敢心裡裝著別人？
思及此，他撈起車鑰匙就往外衝，要去孟汐瑤工作的畫廊問個究竟。
剛打開門，一根針管突然紮進胳膊。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他的意識瞬間開始渾濁，眼前漸漸模糊。
朦朧中，他看見幾個戴口罩的醫護人員將他抬上擔架，餘光瞥見那間出租屋突然燃起熊熊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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