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舟看著她急得發紅的眼眶，思索片刻，突然低低地笑出聲：
“她就是你那個乾媽，對吧？你天天掛在嘴邊，說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孟汐瑤浮起一絲期望，聲音發抖：“所以求求你......”
賀行舟扯了扯西裝領口，回頭瞥了眼手術床上的顧媽媽，語氣淡漠：“你最好祈禱言心沒事。否則，我會把你乾媽的骨灰都揚了。”
話音未落，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手術室。
“滴 —— 滴 —— 滴 ——”
監護儀的警報聲陡然急促，醫生們一擁而上搶救。
孟汐瑤僵在原地，心懸在了嗓子眼。
沒過多久，主刀醫生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儘力了，節哀。病人還有最後幾分鐘意識，她想跟你說句話。”
孟汐瑤撲到床邊，緊緊握住顧媽媽冰冷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顧媽媽用儘力氣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淚，“瑤瑤，不哭。是我錯了......”
“我不知道行舟會這麼對你，我一直以為他是真心待你...... 對不起啊瑤瑤，讓你受委屈了。”
孟汐瑤泣不成聲。
顧媽媽對她擠出一個笑臉：“瑤瑤，不管怎麼樣，要好好活下去。”
“如果行舟不值得，你就離開他。我和景川...... 都希望你幸福......”
“滴——”
長鳴的警報聲劃破寂靜，顧媽媽的手無力地垂落。
孟汐瑤跪在床邊，哭得肝腸寸斷。
顧媽媽待她如親生女兒，如果顧景川還在，她本該是自己法律上的母親。可現在，最後一個親人也走了。
她哭乾了眼淚，默默處理完顧媽媽的後事。
沒有將骨灰安葬，而是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和那幅畫燒成的灰燼一起，放進同一個盒子裡。
盒子後麵，擺著他們三人唯一的合照。
照片裡的人笑得那樣燦爛，刺得她眼睛生疼。
孟汐瑤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對著骨灰盒深深鞠躬：“媽媽，我去找景川了。他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我得去問個清楚。”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他在天涯海角，我一定把他帶回來。”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響個不停，是賀行舟。
“孟汐瑤，你在哪？立刻來醫院給言心道歉！”
孟汐瑤沉默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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