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有一道數學大題怎麼都做不出來，趴在桌子上心煩意亂地劃拉著草稿紙，摩擦聲刺激得我頭皮發麻。
已經十二點半了，我盤算了一下大概四十五我就去吃飯，剛好一點回教室休息一會再繼續學。因為我沒有辦理住宿午休隻能在教室裡，王瑞也不回去，讓舍友幫忙應付宿管的盤查，自己也留下來。
不過他現在發出的噪音太大，我把卷子拿起來準備去外麵寫。
“你要去吃飯？”王瑞叫住我。
“不是，我去外麵寫一會。”
“這裡不是坐得好好的？”他一臉狐疑，好像怕我又去哪裡練神功——在他看來我消失在他視線裡的時候都是在練什麼渾元功法成績才會這麼好，“啊，我剛剛吵到你了吧？”
“沒有啊，我坐累了，站一會去。”
我不再理他，拿著卷子和筆出去了。外麵果然安靜多了，我鬆了一口氣，找了個走廊站著把卷子鋪在瓷磚台上寫。
“裴子哲、裴子哲！”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王瑞叫我。
——哎，又怎麼了？
我有些煩躁，剛剛不小心算錯數了，因為僥幸犯懶沒有重新換草稿紙計算，現在找不到原始數值了。
王瑞跑出來，手裡拿著我的手機。
“它響了半天，你接一下吧。”
——剛才忘拿出來了，糟糕。
我越過王瑞往教室看去，果然有幾道不滿的眼神丟過來。
“抱歉。”我趕緊接過手機，先把鈴聲掐滅了再走遠點接通。
是裴司安打來的。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司安。”」
「“你怎麼才接電話？”」
裴司安語氣有點衝，我愣了一下，才道：「“抱歉，沒看手機。怎麼了，什麼事？”」
「“哥哥，”」他語氣稍微緩了些，「“我不小心把鍋燒爛了，這附近哪裡有超市？”」
……
我握緊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早該想到的，如果裴司安可以自己照顧自己，那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哥哥？”」沒聽見我回應，他又叫了一聲，似乎在確認我有沒有聽。
我深吸一口氣，道：「“村裡隻有一個小賣部，沒有鍋的，你等我回家我去買，別亂跑省得迷路。我房間桌子下有牛奶和泡麵，你應付一下吧。”」
「“好。”」他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後我才發現他發了好幾條信息給我，想必我一直沒回他才打電話給我的。我把卷子收起來，這下是徹底沒心思去算了。
鍋是怎麼能被燒爛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剛剛忘記問他人和廚房有沒有事，不過裴司安看起來也是有事說事，既然沒說廚房炸了那應該還有救。
一邊想著，我把手機往口袋塞去順便拐彎進班，差點和迎麵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抱歉。”我後退一步，脫口而出，然後才發現是原來是白小淼。
她驚魂未定，既沒原諒也沒道歉，隻是按住胸口往旁邊一躲，我趕緊給她讓路。白小淼看了我一眼，說了聲謝謝就經過我走了。
我有些尷尬，幸好沒跟她撞在一起。雖然現在教室沒什麼人了，但不代表一個人都沒有。倒不是因為白小淼是女生不經撞這個原因，主要是我們倆被傳過一些毫無根據的閒言，我不想惹上什麼麻煩。
看了看表都快五十五了，王瑞果然還不肯走，非要等我先踏出教室。
“王瑞，剛剛手機響了很久嗎？”我悄聲問，順手把卷子夾進錯題本裡。
“有點，”他點頭，“我以為你聽見了就會過來接的。是誰啊，連著打了兩個電話。”
我忽視了王瑞問“是誰”這個問題，道：“下次會記得帶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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