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輕響，書從江枝筠的手中落地。
她沒想到衛應止為了給衛吟雪，竟不顧將軍府的清譽名聲！
一股難上難下的氣堵在胸口，江枝筠險些將心肺都咳出來。
翠竹心疼不已，忙替她順背。
江枝筠轉頭看向窗外，那株墨蘭傲立於潔淨的白雪當中。
它開得那樣豔麗，竟將覆雪的紅梅都比了下去。
入夜。
衛應止裹著一身風雪進屋時，江枝筠正坐在窗前的書桌邊畫梅。
他邊將披風上的落雪抖落：“怎麼還沒睡？”
江枝筠見衛應止並沒有打算說今日下午在前廳發生的事，便擱下筆。
“看梅花開得正好，想畫下來。”
她坐在燈下，燭火映著她柔婉的臉。
落在衛應止眼中，一切是那樣靜謐祥和。
一股暖意湧上他的胸腔，他忍不住上前將人圈在懷中。
衛應止長舒一口氣，像是卸下緊繃又疲憊的情緒。
“從前我在外打仗時，好幾次傷重到差點熬不下去。”
“那時我在想，你還在家中等我，而且身體又這麼差，我走了，有人為難你可怎麼辦，想著想著就熬下來了。”
聽著這話，江枝筠目光閃了閃。
這是她第一次聽衛應止說起軍營的事。
她垂眸道：“我父親是當朝太師，沒有人能為難我。”
衛應止笑著撚了撚江枝筠發紅的耳尖，沉翁的聲音震得她心口發麻。
“這五年，每每不論勝敗回京，也不論多晚，你總等我回來，總有一盞燈是為我留，或許你不知道，這是我渴求的溫暖和安穩。”
他罕見的向她展開他的脆弱，讓她窺見他的柔軟。
江枝筠的心天崩地裂般塌陷，又生生止住，隻餘一隅斷壁殘垣。
她還是會動搖，會心軟，會為他不肯愛她，又偏偏給她被愛的錯覺而心生怨恨。
但她不會再對他心生期待。
想到這兒，江枝筠轉身回抱住衛應止，語氣平平。
“你以後會平安的，也永遠會有人等你回家。”
兩天後。
江枝筠命人給京城裡幾個家世清苦但清白的姑娘畫像。
用過午膳後，又把衛吟雪叫了過來。
麵對衛吟雪不解的眼神，江枝筠輕描淡寫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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