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筠隻覺耳畔響起陣陣轟鳴。
可她也隻能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她接過婚書，一字一句看過去。
燙金婚書上每一句伉儷情深的承諾，都異常刺眼。
落款處，衛應止的名字瀟灑利落。
江枝筠來回將那簽名看了數遍，便覺它與衛應止的字跡有些不同。
她看了眼衛吟雪勢在必得的模樣，心裡便有了數。
這婚書不過是衛吟雪仿著衛應止的字偽造的。
下一瞬，江枝筠直接把婚書扔進燒的正旺的炭盆裡。
衛吟雪驚的瞪大了雙眼：“你做什麼？！”
江枝筠冷眼看著她：“我是將軍的正妻，他要納妾也得同我商量，你們私相授受的婚書，我就算燒了又能如何？”
衛吟雪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摔門離去。
當晚。
江枝筠剛喝完藥，衛應止就黑著臉回來。
“聽吟雪說你要給我納妾？”
男人聲音沉緩，帶著不悅。
江枝筠點點頭：“給你挑了幾個年紀和家世都還算般配的姑娘，你瞧瞧。”
說著，示意他去看看桌上的畫像。
衛應止沒有看，麵色倒是更差了：“成婚五年，你從沒提過讓我納妾的事。”
聞言，江枝筠不覺苦笑。
她曾經不提，是覺得兩人總有心意相通的一天。
但這麼多年，她也算明白了，隻要衛應止沒放下衛吟雪，他們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而自己也隻能退而求其次，保全將軍府和太師府的掩麵。
“你納妾，對將軍府、對你我都好，將軍府後繼有人，我也不用遭人議論。”
聽到這話，衛應止神情一凝。
他握住江枝筠的手，眼神深沉：“你在跟我置氣？”
然而江枝筠抽出手，也回避了他的目光。
“沒有，不過是想著這麼多年，你也該有個孩子了。”
掌心的空蕩讓衛應止的心沒由來的緊了幾分。
他看著麵前溫聲細語說著誰家的姑娘如何賢良淑德的人，思緒恍惚。
江枝筠現在像極了以前他出征時，給他的包袱裡裝上保暖的護膝、狐裘時的絮叨模樣。
可那雙眼睛平靜的過分，猶如一汪死水。
一種從沒有過的惶恐伴著惱怒，讓衛應止沉著臉打斷她的話。
“隨便選兩個好的定下吧。”
說完，他甩袖而去。
看著衛應止離開的背影，江枝筠的視線緩緩落在那株墨蘭上。
情緒翻湧，像是壓抑著五年的暴風雪。
最後，她吩咐翠竹：“把那株墨蘭扔了。”
之後幾日，衛應止像是較勁一樣，日日住在書房。
江枝筠也沒有去找他，倒是她的咳疾愈發嚴重，幾次都咳出血來了。
大夫把過脈後，一臉嚴肅的告誡。
“夫人，您這是打娘胎裡帶來的舊疾，若好好吃藥，心情舒暢便可治愈，我照著原先的藥房再多抓幾味藥，這段時間可千萬不能動氣，不然恐損傷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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