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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記者立刻圍上來，黑色的相機對著我 “哢嚓哢嚓” 響，閃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我死死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掉下來 —— 老鄭說過，哭是沒用的，隻會招來更重的打。

警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對媽媽說：“蘇女士，孩子的父親（老鄭）涉嫌拐賣婦女、故意傷害，已經被逮捕了。根據法律，您是她唯一的監護人，必須帶她走。”

媽媽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她抓住警察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都在抖：“可我不要她！我在這破村子裡毀了八年！難道還要帶她回去，天天看著她，想起那些日子嗎？”

她的眼淚掉下來，砸在地上，混著院子裡的泥土。她想抬手擦臉，卻摸到了我攥著她衣角的手，猛地低下頭，眼睛紅得嚇人。

我看著她的眼睛，裡麵全是我看不懂的痛苦和憎恨，嚇得趕緊鬆手。可已經晚了 —— 媽媽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後背撞在土坯牆上，疼得倒抽冷氣。她指著我，聲音又尖又抖：“我不要你！你聽不懂嗎？我不要你！沒有監護人你就去死啊！憑什麼…… 憑什麼我都逃出來了，還要被你纏著！”

她後麵的話沒說出來，隻是蹲在地上，抱著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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