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悄悄爬了回來，從玻璃邊緣往中間收，一點一點蓋住那塊清亮，也蓋住那張臉。她軟在他懷裡，手還按在窗上，手背上的紅字終於停了，停在一個她不敢細看的地方。
岑燼鬆開了嘴。她的後頸留著一圈深深的牙印，他低下頭，分叉的舌尖掃過那圈齒痕，涼得她縮了縮脖子。
然後他抬起手，把掌心貼上玻璃，貼在她的手印旁邊。
霧氣漫過來，兩個手印一起模糊了。
“……你剛才，”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連尾音都拖不起來了，“讓我看什麼？”
淩映晚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她感覺到他的額頭抵上她的肩膀，就那樣靠著，很久都沒有抬起來。
後來，他把她抱回了床上。
他幾乎沒有動，隻是整根埋在裡麵，把她緊緊箍在懷裡。蛇尾一圈一圈纏上來，纏住她的腿、她的腰，連手腕都沒放過。她被裹得動彈不得，耳邊是他又沉又亂的呼吸。
鱗片貼著汗溼的皮膚，涼意絲絲滲進來，裡頭卻被他磨得發軟，連指尖都是酥的。她剛才摸過的那一塊，正貼在她的背上，鱗片底下，有什麼跳得很急。
“……停不下來。”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低得快要聽不見，帶著一點茫然，像是連他自己都沒料到會這樣。
淩映晚沒有力氣回答。最後那股熱流格外黏稠，在宮口凝成了栓。
她能感覺到。那東西比先前射進去的任何一回都濃，稠得不像話，抵在最深處那圈軟肉上，一點一點脹開，把出口整個堵住。他射進去的精液被鎖在裡頭，一滴也流不出來，小腹因此沉甸甸的，像被什麼東西填實了。稍微動一下，那股脹意便從子宮深處往下壓，壓得她腿根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又淺又慢。
她模模糊糊地想，如此濃稠，也不知道對身體有沒有影響，可是這些，她已經無法去細思了。
她在那陣飽脹裡，慢慢合上了眼睛。
夜已經很深了，他沒有退出去。整根就這樣佔有慾十足地埋著，蛇尾鬆鬆地圈著她的腰，鱗片貼著小腹，涼得很舒服。發情時燒起來的那把火退了，他的體溫低得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整個人貼在她背上取暖，臉擱在她的肩頭。
她睡得斷斷續續，中間醒過幾回。
每一次醒來，都能感覺到那根還硬著的東西抵在最深處，那團栓把兩人鎖在一起，動不得，退不得，小腹那股脹意始終沒散，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緩慢地搏動，隨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頂著宮口。
她想夾緊腿，卻發現蛇尾纏得更緊了，把她固定在那個姿勢裡，隻能任由他貼著，任由那股涼意從鱗片滲進皮膚，再被她自己的體溫一點點捂熱。
到後來，她連醒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耳邊隻剩他又沉又穩的呼吸，睡得比任何一個晚上都深。
時鐘敲了五下。
淩映晚費力地睜開眼。摟著她的壞傢夥還沒有鬆手，下巴仍擱在她的肩上。她偏過頭，他的臉就近在眼前，那層裂開的皮掛在顴骨上，要掉不掉。
她盯著那層皮看了好一會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住翹起的一角，往下一揭。
整張皮完整地剝落下來，薄得透光，像一片蟬蛻，上頭還留著淩知安的眉眼，軟軟地掛在她指間。
底下的鱗片已經褪了，露出來的臉，沒有一處像淩知安。
眉骨高，眼窩深，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上挑，天生帶著一抹紅，像點了胭脂。鼻樑挺直，嘴唇很薄，唇色卻豔得過分，黑髮散在枕上，被床頭的小燈一照，髮絲深處透出一層暗紅的光，像沒燒透的炭。
那是一張妖冶得近乎張揚的臉，好看得毫不掩飾，連閉著眼的時候都帶著侵略性。
是一張她從沒見過的臉。她分不清自己是慶幸還是難過。
“看夠了嗎？”他沒睜眼，聲音還是啞的，尾音懶懶地拖著。
淩映晚別開了臉，喉嚨又幹又痛，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腿間又腫又麻。
“這是……你本來的樣子？”
話一出口，她就想起房規第二條，可已經收不回來了。
他這才掀起眼皮。那雙眼睛是深黑色的，豎瞳已經圓了回來，眼尾那抹紅卻更明顯了。他看了她一會兒，笑了，左邊嘴角比右邊揚得高一些。
“房規第二條。”他慢吞吞地提醒，指尖點了點她手裡那張皮，“不過你問的是這張臉，不是我原本的長相，那不算。蛇一天蛻一次皮，我一天換一張臉，昨天那張是你挑的，今天這張……”他拖長了尾音，“算我自己的。下一回見麵，我想用這張臉。”
他頓了頓，又懶懶地補了一句，“我也很好看的，不輸那個什麼淩知安。”
淩映晚還沒來得及回答，埋在裡麵的那根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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