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川味醬肉包子
休整期最後一天，傅雨本來以為自己能睡個懶覺了。
結果上午九點，傅建國的電話就打來了。
“起了沒？”
好嘛！
老媽沒打電話，換老爹來了。
傅雨閉著眼睛，聲音裡滿是剛醒的迷茫。
“爸，今天不是休假嗎？”
傅建國語氣很平靜。
“你休假，我又沒休。”
傅雨：“……”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
這邏輯，無懈可擊。
這態度，真是囂張。
誰讓人家是爹呢？
傅雨無奈地坐起來，揉了揉臉。
“什麼事啊老爸？”
“過來。我帶你去趟市場。”
傅雨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休整期倒計時：25小時06分。】
還剩一天多。
係統確實沒發布擺攤任務。
但他爸這個架勢，明顯已經把“家庭任務”安排得明明白白。
傅雨洗漱完，出門前順手看了一眼粉絲群。
群裡非常熱鬨。
【傅老板休息第三天。】
【我已經從想吃，進化成了怨念。因愛生恨你懂嗎？】
【三天不出攤，三天！你知道我這三天怎麼過的嗎？】
【我吃了別家的鐵板豆腐，發現人生不能將就。】
曹隊發了一句。
【這三天訓練紀律恢複明顯。】
宋晴緊跟。
【隊長，你昨天路過老棉紡廠夜市的時候，為什麼問老板有沒有狼牙土豆？】
群裡立刻哈哈哈。
林曉曉發了一個倒計時表情。
【距離傅老板複出，理論上還有一天。】
傅雨看著“理論上”三個字，忍不住笑。
這群人現在已經被他的隨機擺攤折磨出哲學感了。
他回了一句。
【休整期最後一天，明天應該恢複營業。】
群裡瞬間炸了。
【應該？】
【傅老板你說話嚴謹得像天氣預報。】
【明天在哪？】
【賣什麼？】
【我得早點下班，甚至可以請半天假！不和那些卷狗卷生卷死了。】
傅雨看著最後一句，手都頓了一下。
不是。
為了吃個夜市小吃請假，這合理嗎？
算了，自己這粉絲群的合理性，從建群那天開始就已經不太穩定了。
他沒再回信息，直接打車去了父母家。
傅建國已經在樓下等著。
手裡還拎著一個舊布袋。
傅雨看了一眼。
“爸，你這是準備帶我進貨？”
傅建國瞥他。
“帶你看看真正擺攤用得上的東西。”
“我現在設備挺齊。”
“齊不齊不是你說了算。”
傅雨閉嘴。
“父親”這種生物，有時候比係統還難反駁！
兩人去了附近一個小商品批發市場。
地方不大，但東西很多。
頗有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感覺。
塑料筐、折疊桌、燈帶、雨布、保溫箱、一次性餐具、膠帶、紮帶，應有儘有……
傅建國走在前麵，像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盤。
“擺攤最怕下雨。”
他拿起一塊厚雨布。
“雨布別買太薄的。薄的看著便宜，真下雨，一陣風就掀了。”
傅雨點頭。
“嗯嗯嗯。”
“燈也別亂買。”傅建國又指著攤位燈，“太暗，別人看不清你賣什麼。太亮，晃眼，還招蟲子。”
“嗯嗯嗯。”
傅雨繼續點頭。
“收款碼多備幾個，別就貼一個。手機沒電了怎麼辦？二維碼濕了怎麼辦？”
“嗯嗯嗯。”
傅雨變成了“點頭怪”。
“煤氣、電線、插排，這些東西更不能瞎搞。你年輕人別覺得差不多就行，真出事就不是小事。”
“嗯嗯嗯。”
傅雨一路聽，一路點頭。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
係統提供的設備，很多時候比市場上這些東西靠譜太多。
任務地點、菜品標準、工具配置，係統都安排得很死。
傅建國說的這些經驗，放到他的特殊情況裡，估計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
但傅雨還是聽得很認真。
因為他聽的不是擺攤教程。
是傅建國當年在街口熬夜、被雨淋、被風吹、被城管趕、被顧客刁難之後，攢下來的那些不願意明說出口的苦……
這些苦，是生活真實的苦。既沒有係統麵板這樣的外掛，更也沒有獎勵提示。
但每一句“別瞎搞”，背後其實都是一句“別像我當年一樣吃虧”。
傅雨忽然覺得，自己這老爹嘴是真的硬。
既固執又內斂，很多話，不明說。
這或許就是上一代父母的通病吧？
傅建國挑了一圈，最後買了一個備用保溫箱、一卷紮帶、一塊防水布，還有一個小型滅火器。
傅雨看著那個小型滅火器，表情有點微妙。
“爸，這個是不是有點誇張？”
傅建國臉色嚴肅。
“一點都不誇張。你在外麵做吃的，火、電、氣，哪樣都不能大意。你現在覺得用不上，真用上的時候，嫌它沒有都來不及。”
傅雨沉默了一下。
“行，買吧。”
有係統在，這些玩意兒也許永遠都用不上。
但，傅雨還是願意帶著。
有時候其實帶著的並不是工具，是家裡人給的安心。
傅建國又拿起一個塑料收納箱。
“這種箱子多備一個。乾淨的餐具放一起，雜物放一起，別什麼都混著。”
傅雨繼續化身點頭怪和嗯嗯怪。
“嗯嗯嗯。”
“還有垃圾袋。”傅建國說，“攤位收走之後，地上別留東西。你別覺得這事小，一個攤子乾不乾淨，人家看得見。”
“嗯嗯嗯。”
買了這些東西，傅雨搶著要付款。
傅建國把他手機擋開。
“我來。”
“爸，我現在有錢。”
“你有錢是你的事。”傅建國說，“這是我給你買的。”
傅雨一時沒說話。
傅建國付完錢，拎起東西。
“別想多了，都是些便宜貨。”
傅雨笑了，點頭。
“嗯嗯嗯。”
傅建國：“……”
“你都嗯嗯嗯一路了，你再嗯嗯嗯的，我就把滅火器塞你嘴裡！”
“嗯嗯嗯……哎呀老爸我錯了！你可別真塞啊。”
……
回家的路上，傅建國又說了很多。
比如晚上出攤別太晚。
比如食材別貪便宜。
比如賣完就收，不要看後麵還有人排隊就臨時加量。
傅雨聽到這裡，差點笑出聲。
最後這一條，他可太熟了！
狗係統賣完就收，卡得比誰都死。
天皇老子來了都沒辦法加！
不過傅雨還是點頭。
“嗯嗯嗯……啊不，我說我知道了。”
他看著傅建國揚了揚手裡的滅火器，趕緊從“嗯嗯怪”重新進化成人類了。
中午回到家，吳秀蘭正在翻櫃子。
她從櫃子深處翻出一個舊鐵盒。
盒子裡放著幾張泛黃的老照片。
“你爸剛才不是說擺攤賣吃的嘛，我想起來，你爺爺年輕時候也擺過。”
啥？
爺爺也擺過攤！
這可真是爺孫三代齊上陣了，一攤傳三代啊！
傅雨走過去。
照片裡，一個瘦瘦的年輕男人站在小攤後麵，旁邊是木頭蒸籠。
照片模糊，但能看出攤子上寫著幾個字。
【正宗四川醬肉包子】
傅雨一愣。
“爺爺年輕的時候，還賣過包子啊？”
傅建國把東西放下，看了一眼照片。
“賣過。剛來江城那幾年，什麼都乾。反正就是闖蕩嘛，啥賺錢乾啥。你爺爺最拿手的，就是醬肉包子。”
吳秀蘭笑著說。
“你爸小時候最愛吃。你爺爺蒸一籠，他能趁熱吃三個。據說有一次，把嘴都給燙壞了。”
傅建國立刻反駁。
“兩個。”
吳秀蘭看他。
“你確定？我以前可是聽公公親口說的三個！”
傅建國沉默兩秒。
“行吧，那時候小，記不清。”
傅雨差點笑出聲。
吳秀蘭拿著照片，慢慢說。
“你爺爺是川渝人嘛，做出來的醬肉包子和江城這邊的不太一樣。肉不是剁得特別碎，是切成小丁，用醬炒過，蒸的時候下麵還鋪一些鬆針葉，香得很。蒸籠一打開，整條巷子都能聞見。”
傅雨看著照片。
他小時候對爺爺的記憶不算多。
老人去世得早。
但他隱約記得，爺爺說話帶點川渝口音，笑起來聲音很大。
也記得小時候家裡偶爾會蒸包子。
包子皮軟，餡是醬香的肉丁。
一咬開，熱氣和肉香一起出來。
他那時候隻覺得好吃。
現在才忽然意識到，那可能是爺爺從老家帶來的味道，是屬於爺爺故鄉的味道。
傅建國看著照片，難得沒有嘴硬。
“你爺爺以前說，醬肉包子這東西，肉要香，醬要透，皮要軟。蒸籠一開，人才知道什麼叫回家。”
傅雨怔了一下。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土，像老一輩人不太會表達的鄉愁。
吳秀蘭把照片放回鐵盒。
“你現在做吃的，要是哪天會做包子，也可以試試。”
傅雨笑了笑。
“媽，包子可不簡單。”
發麵、調餡、包、蒸。
哪一步出問題，都可能導致味道變差。
尤其是醬肉包子。
醬炒得太重，鹹。
肉丁處理不好，膩。
皮沒發好，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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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一薄皮受接不，醬少受接不，餡改受接不，定固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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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起鬨熱新重該都，客食的硬嘴群那有還，櫃蒸、板鐵、刀、鍋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