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個夜市小吃攤，咋這麼多托啊？
小馬咬下第一口以後，足足愣了兩秒。
他做探店視頻有一段時間了。
江城大大小小的店吃過不少，麵對鏡頭該怎麼說，什麼角度拍出來更好看，什麼時候誇一句能把直播氣氛帶起來，他心裡都有數。
來之前，他甚至已經想好了開場。
二十五元的蛋卷，價格肯定先質疑。
吃完如果味道普通，就實話實說。
如果還可以，便從用料和老板手藝上找找優點。
可真吃進嘴裡，他準備好的話一句都沒用上。
熱乎乎的蛋餅裹著肉臊，牙齒剛咬下去，外層的蛋香和微焦麥香先出來。
緊接著，豬肉粒裡的油汁和榨菜的鹹鮮味一起散開。
肉香很厚，卻不膩。
榨菜丁清脆，還帶著一點新鮮榨菜特有的清香。蔥薑水留在肉臊裡的薄汁，被蛋餅吸進去一部分，每嚼一下，味道便往外冒一點！
它雖然不像係統出品的蛋堡和雞汁鍋盔那樣，第一口就美味誇張到讓人懷疑人生，大腦空白。
但在夜市蛋卷這類小吃裡，已經好吃得非常過分。
小馬嚼完第一段，低頭又叉起第二段。
直播間的觀眾等了半天，終於急了。
【你倒是說話啊！】
【又卡了？】
【小馬每次真碰上好吃的就忘詞。】
【二十五元，別光顧著自己吃。】
小馬看見彈幕，這才想起自己還在直播。
“等一下，我再確認一口。”
他把第二段也吃了。
第三段緊跟著送進嘴裡。
直播間觀眾直接刷起了問號。
【你確認一口，為什麼吃了三段？】
【剩下三段是不是還要複檢？】
【不用說了，這表情已經不像演的。】
【怎麼不像？現在探店視頻都有劇本。】
小馬咽下嘴裡的蛋卷，看見最後一條，立刻把剛才的付款記錄調出來，對著鏡頭展示。
“先說明，我跟老板今天第一次見。”
“正常排隊二十多分鐘，二十五元也是我自己付的，沒有免單，更沒有商單。”
“這蛋卷確實好吃。”
他說完，自己又覺得“好吃”兩個字太輕。
“尤其是肉臊。不是外麵批發來的肉末醬，吃得到肉粒。榨菜也不是袋裝碎榨菜，脆勁還在。”
“蛋餅薄，卷起來以後沒搶肉的味道，邊緣還有一點焦香。”
“二十五元放在夜市肯定不便宜，但你問我值不值……”
小馬低頭看了一眼隻剩三段的紙盒。
“我願意再買一份。”
行為比評價有用！
他當場重新掃碼。
“老板，再來一份。”
傅雨指了指隊尾。
“二次購買重新排。”
小馬舉著手機，整個人都愣了。
“我還在直播呢。”
“所以呢？”
“直播間現在兩千多人。”
“那你替我謝謝兩千多位觀眾，然後去排隊。”
周圍的人全笑了。
林曉曉更是笑得差點蹲下。
“小馬老師，後麵請。”
“在傅老板這裡，粉絲數量隻能證明有多少人看著你插隊。”
小馬看了一眼身後的長隊。
讓他為了第二份再排二十多分鐘，確實有點痛苦。
可手裡最後三段已經吃完，嘴裡的肉香還沒散，他又真舍不得走。
“行，我排。”
“朋友們，今天探店最大的感受，就是老板一點麵子都不給。”
直播間笑成一片。
【忽然更可信了。】
【收錢的主播不會被趕去隊尾。】
【小馬快排，我想看第二份。】
【你們是想看蛋卷，還是想看他受苦？】
【都想。】
小馬老老實實去了隊尾。
排隊過程中，他沒有關直播，鏡頭一直拍著傅雨出餐。
越來越多江城本地觀眾刷到直播，順手點進來。
有人認出了傅雨。
【這不是醫院後門賣小餛飩的老板嗎？】
【南湖雞汁鍋盔也是他。】
【每天換一個地方？】
【他到底有沒有固定攤位？】
林曉曉站在旁邊，十分熱心地替新觀眾解釋。
“沒有固定攤位。”
“每天賣什麼不知道。”
“出攤以後才發位置。”
“想吃就加群，能不能趕上看運氣。”
小馬聽完，眼睛越來越亮。
隨機地點，隨機菜品，還有一群追著攤位跑的老食客。
這可比普通探店有意思多了。
他原本隻是從同城視頻裡看見傅雨連續火了幾次，想來驗證一下這個攤主到底是真有手藝，還是全靠臉和網友起哄。
現在看來，內容比他預想的還多。
林曉曉和舍友也排到了。
兩個人合計了一下，各買兩份。
舍友看著一百元的付款記錄，心疼得嘴角直抽。
“四份蛋卷一百塊，我們晚上是不是有點奢侈？”
林曉曉已經接過紙盒。
“你昨天買護膚品小樣花一百二的時候，可沒說奢侈。”
“護膚品能用半個月。”
“這個能讓我開心半小時。”
“你的快樂也太短了。”
“所以我買兩份，延長一下。”
林曉曉叉起一段蛋卷。
剛咬下去，她便不說話了。
舍友早就知道她這副反應代表什麼，立刻護住自己的紙盒。
“先聲明，各吃各的。”
“我們什麼關係？”
“親姐妹也不能動蛋卷。”
“我就嘗一段。”
“一段也不行，你自己有兩份！”
兩個人剛才還在討論一百元花得值不值，轉眼已經開始劃分所有權。
一輛出租車停在夜市入口。
前幾天在橋北買過蛋堡、又追到醫院後門喝餛飩的司機老陳從車上下來，手機還開著視頻通話。
屏幕裡是他女兒。
小姑娘一看見傅雨的攤車，立刻興奮起來。
“爸爸，真的是老板哥哥！”
老陳舉著手機走到隊尾。
“我剛送客人到附近，看到群定位就順路過來。今天賣蛋卷，二十五一份。”
女兒在視頻裡說道：“那你買兩份。”
“兩份五十呢。”
“一份給我，一份給爸爸。”
老陳聽完，臉上的疲憊一下淡了不少。
“行，今天聽你的。”
輪到他時，傅雨也認出了這位司機。
“叔，今天真順路？”
老陳笑道：“這次絕對順路。我乘客在前麵小區下車，打表記錄都能給你看。”
林曉曉在旁邊拆台。
“叔，你已經連續順路三次了。”
“出租車一天滿江城跑，順路很正常。”
老陳付了兩份的錢。
第一份拿到手，他先嘗了一段。
肉臊和榨菜的香味在嘴裡散開，他嚼了幾下，眼睛立刻亮了。
視頻裡的女兒著急問：“好吃嗎？”
“好吃。老板哥哥今天這個也好吃。”
“那你多吃一點。”
老陳原本準備隻嘗一段，剩下的都帶回家。
女兒這麼一說，他又拿了一段。
緊接著是第三段。
等他反應過來，第一盒已經空了。
老陳看著空紙盒，表情有點尷尬。
“我本來想給你都帶回去的。”
女兒一點也沒生氣。
“沒關係，第二盒我們一人一半。”
老陳立刻把第二份食品盒蓋緊，塞進保溫袋。
旁邊有人問：“現在不嘗嘗第二份味道一樣不一樣？”
老陳護住袋子。
“一樣不一樣也跟你沒關係。這是我閨女的。”
他嘴上這麼說，回到出租車裡以後，還是忍不住又打開盒蓋聞了一下。
最後靠著女兒在視頻裡不停提醒，才艱難地忍住了第四段。
旁邊幾名新人看見，又產生了懷疑。
“這些年輕人不會都是托吧？怎麼這麼多拖？”
小馬正在隊尾直播，聽見以後直接把鏡頭對準自己。
“我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托。”
“反正我不是。”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老板，第二份能不能快點？”
傅雨頭也沒抬。
“按順序。”
質疑的人頓時笑了。
哪有托催老板還被當場駁回的？
係統麵板不斷刷新。
【當前售出：37/120。】
【現場綜合認可度：91%。】
傅雨掃了一眼數字。
榨菜減過鹹味以後，認可度已經過了任務標準。
他沒有繼續改。
現場反饋可以聽，但不能每個人說一句就改一次。
有人喜歡重口，有人喜歡清淡。每一份都單獨調整，隻會把出餐節奏徹底拖垮。
適合大多數人的口味定下來，剩下的便是把每一鍋做好。
羅興國終於排到前麵。
他買了一份，沒有站在攤前吃，端著紙盒回到自己的蔬菜攤。
蔣大叔一邊翻蔥油餅，一邊朝對麵看。
“老羅，研究出什麼了？”
羅興國沒有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切口，又咬下一小段。
退休以前，他做的大多是大鍋菜。
一頓幾百人的飯，最重要的是火候和節奏。味道不能忽高忽低，出菜不能讓工人等太久，成本也得算得過來。
傅雨這個蛋卷，看著簡單，裡麵卻有不少細節。
麵糊太厚，卷起來全是麵。
太薄，翻麵時容易破。
蛋液早了會老，晚了又掛不住。
肉臊水分多，蛋餅會塌；水分少，吃著又乾。
他慢慢嚼完，抬頭看了一眼傅雨。
年輕人站在兩口鍋中間，一邊攤餅，一邊炒肉臊，動作銜接得很順。隊伍雖然長，出餐卻沒亂。
更難得的是，前十幾份和現在的味道有一點變化。
榨菜鹹味降了，肉香更明顯。
說明傅雨真在聽食客怎麼說，也知道該聽哪一句。
羅興國端著剩下的蛋卷走回來。
蔣大叔趕緊問：“到底值不值二十五？”
“你買一份不就知道了？”
“我晚上賣餅呢，哪有空排隊？”
“剛才讓你排的時候，隊伍才五個人。你非要等現在。”
“我不是覺得他賣不出去嗎？”
羅興國慢悠悠又吃了一段。
“那你判斷錯了。”
蔣大叔被說得臉上掛不住。
“我問的是味道。”
羅興國這才認真說道：“基本功很好。餅攤得薄，雞蛋嫩，肉臊有顆粒，榨菜也處理過。最重要的是，每一鍋狀態都差不多。”
“換你做呢？”
“我做大鍋菜比他強。做這個，第一次未必有他好。”
蔣大叔聽完，終於不說話了。
羅興國這個人不愛捧誰。
能讓他當著這麼多街坊承認，第一次未必做得更好，已經是很重的評價。
高阿姨站在旁邊說道：“所以二十五值？”
羅興國看了看紙盒裡隻剩的一段。
“貴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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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失他讓有沒距差種這可
。限極的食美著表代，藝廚強最的前眼在擺是譜菜統係
！走向方的師廚級頂往漸逐，斷判的己自靠能經已他明證卻，卷蛋份十二百一這晚今但
